“不然呢?”霍峥冷冷反问。
“不是,这不对啊!”霍少钦试图辩解,“哥,我是你最爱的弟弟少钦啊,你怎么能让我滚……”
“有多远滚多远。”
霍峥不再理他,抬了抬手。
佣人们便很有眼色把霍少钦架了出去。
会客厅大门紧闭。
霍少钦站在门外,难以置信。
霍峥平日里虽然话少,也和他没那么亲近,但要什么给什么。
就算霍少钦在外惹一堆烂摊子,他撑死骂他几句,最后还是会收拾。
今天居然为了任雪蕙,让他滚,让他自生自灭。
任雪蕙给霍峥灌什么迷魂汤了!
室内。
霍峥一圈圈缠好纱布,有些多事地嘱咐。
“不要碰水,动作幅度小一点。药膏你拿回去,抹两天就好了。”
任雪蕙乖巧点点头。
“谢谢你,我再也不说你讨厌了。”
霍峥也是。
他再也不说任雪蕙笨了,任家那个环境,聪明人早被逼疯了。
笨点也好,不记着烦心事。
他应了一声。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霍峥接起来听,面色凝重几分。
挂断电话,他起身往外走。
“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待着,待够了叫司机送你回去。”
任雪蕙说好。
话这么说,主人走了,她还赖在人家家里干什么。
霍峥的背影消失在长廊。
佣人装好一盒点心给她带着,任雪蕙便麻溜离开。
——
任家。
安顿好受伤的任怀珍,任志海才发现任雪蕙跑了。
周薇暗骂一声死妮子。
任怀珍清醒后,捂着头嘤嘤地哭,问:
“任雪蕙呢?”
“是她把我推倒的,必须要惩罚她!”
任志海狐疑。
就任雪蕙那个素来不好使的脑子和脆皮身板,她都学会报复了?
周薇连忙哄女儿:“别哭,珍珍,妈妈一定给你报仇。”
话刚落地。
佣人急匆匆跑来告知。
任家别墅来了个不速之客。
王诚带着一众保镖,不顾阻拦闯进来。
任志海听到消息,从任怀珍房间离开,和周薇赶忙去待客。
王诚是霍峥的私人助理,说话非常有分量。
如果霍峥是皇帝,那王诚就是御前大太监。
他突然到访,一定是霍峥的命令。
任志海恭恭敬敬让人上茶,问:“王助理,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王诚摆摆手:“只是有些小事。”
在任志海忐忑的目光里,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先生觉得,任先生最近实在有些浮躁了,老封建的招数都拿来罚人。”
保镖们上前,不由分说摁住了任志海。
“任先生,我督促您在这里跪两个小时,清清心。”
变故来的太快。
保镖踢一脚任志海的膝盖,他顿时跪了下去,疼得呲牙。
“这是什么意思!”任志海还没反应过来情况,大怒,“就算是霍峥,也不能……”
不,不对。
霍峥真的可以。
傍上霍家这条线,任家原本半死不活的产业都重新焕发生机。
任志海不敢忤逆霍峥的命令。
即使他是个小辈,即使他荒谬到来任家的地盘作威作福。
只是,任志海想不明白。
他什么时候惹到霍峥了?
膝盖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跪着,疼痛缓缓蔓延。
任志海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霍峥不会,是在帮任雪蕙出气吧?
……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
任志海再站起来时,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周薇心疼地给他揉,小心翼翼问。
“是因为任雪蕙?”
任志海再不想承认,也必须点头。
一定是她。
任雪蕙跑走,是去告状了。
只是叫她回来,小惩大诫,却让任怀珍摔伤了头,任志海跪了两小时。
任雪蕙居然,傍上了这么个靠山吗?
周薇咬牙切齿:“没想到她这么有手段。”
霍峥向来不近女色,冷心冷清,头一次替人做这种报复的事。
甚至不怕事情传出去,开罪了人。
周薇越想越气,起身往储藏室走。
任雪蕙母亲余情的遗物存放在那里。
周薇咽不下这口气:“我去把她想要的东西毁了,看她还敢不敢再……”
“够了!”一声厉喝,任志海打断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嫌不够乱吗?”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什么时候了还用这些蠢招!”
——
王诚向霍峥汇报任务完成。
他亲自盯着,任志海老老实实跪了两小时,起来时站都站不稳。
任家不敢提出任何异议,欺软怕硬。
霍峥淡淡“嗯”了一声,吩咐他:“找点祛疤的药。”
王诚应是:“给任小姐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不屑回答他明知故问的问题。
王诚斟酌了片刻,开口。
“先生,和任小姐的关系,是不是有点,过于近了?”
他话说的委婉。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霍峥对任雪蕙太不一般。
已经超越了社交安全距离。
诡异的是,霍峥并不避嫌,像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霍峥嗤笑一声:“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多嘴?”
王诚意识到自己越界,冒了一背的冷汗。
霍峥想到任雪蕙,那日信誓旦旦说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霍峥道,“我替少钦照顾她,有什么不对?”
王诚不敢再说半个不字。
霍峥默了默,摁下挂断。
霍少钦不懂事,他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的。
作为长兄,长兄如父,他理应帮少钦照顾年轻的未婚妻。
一家人而已。
何必见外。
——
过了几天,任雪蕙清早起来上班。
打开门,就看见门外放着一个疑似包裹的盒子。
她疑惑打开。
里面是两盒药膏,祛疤的。
好奇怪。
谁给她送了这个?
任雪蕙想起加了王诚的联系方式,拍了张照发过去。
王诚回了个礼貌的笑脸。
原来是王诚送的!他人真好。
任雪蕙发:【谢谢。】
聊天框上方闪烁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却什么都没发。
任雪蕙很快忘记这事,高高兴兴去上班。
手机丢在一旁,她画了一整天设计稿,摸鱼时间都在和卫楠聊天。
直到回了家,吃过晚饭。
任雪蕙才有空看一眼手机。
微信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条好友申请。
她仔细一看,上午九点就发来了,距今已过去十一个小时。
是霍峥的。
他微信昵称格外简单,就是大名。
霍峥:【为什么不谢我?】
十分简单的申请语。
任雪蕙连忙通过,却没敢主动发消息过去。
过了半个小时。
霍峥问:【十一个小时才看见?】
意味不明的幽怨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