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云衔枝上赶着倒贴,在港城都出了名。
她爱惨了宴山亭,甚至亲口允诺满足他三个心愿。
他第一个心愿,是要她嫁他。
就算知道宴山亭心里装的人是他的养妹宴茹月,只是拿她做挡箭牌,但她还是嫁了。
他第二个心愿,是要她去顶罪。
因为宴茹月下手没轻重,弄死了敌对帮派老大的幼子,对方扬言要血债血偿。
宴山亭要她去扛,她带着刚怀三月的身孕走进了监狱。
如今,她刑满释放。
被送到南洋避风头的宴茹月,也被宴山亭风风光光接了回来。
众目睽睽之下,宴山亭许了第三个心愿:
“阿枝,月月回来了。你在帮派里的位置,让她来坐。”
“你以后安心待在家里养身体就好。”
云衔枝刚出狱,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风一吹就倒。
闻言,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回到半山别墅的当晚,云衔枝便强撑着精神,连夜整理了自己名下所有的场子、账目和股份。
第二天一早,请来帮内的元老公证,将一切悉数转到了宴茹月名下。
文件刚签完,书房门就被推开。
宴山亭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件,淡然开口。
“你手上那条码头的线和尖沙咀那几家店的股份,全都转给了月月?”
云衔枝将文件合上,开口:
“是。妹妹刚回来,需要在帮里站稳脚跟。”
“有些老人,只认这些东西。交给她,对大家都好。”
宴山亭盯着她,脸色却沉了下来:
“是吗?可现在全港城都在传,说宴小姐手段了得,一露面就逼得正牌阿嫂交权让位,连条活路都不给。”
“云衔枝,你当真就这么识大体?!”
云衔枝忙开口,“你是觉得哪里还不够么?我这就改。”
宴山亭却逼近一步,语带压迫:
“帮里兄弟都在议论,甚至港媒都登了报,说她鸠占鹊巢,心机深沉,逼得你连最后一点傍身的东西都留不住。”
“她心思敏感,受不住这些闲话,这两年在南洋本就养的身体孱弱,刚更是情绪激动下晕了过去。”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阿枝,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打我的脸?还是打月月的脸?”
云衔枝的下颌被捏得生疼,但眼神依旧真诚:
“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这样会让阿月难做……”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
“我可以签离婚协议,净身出户。这样,就没人能说她半句不是了。”
宴山亭像是被这话刺到,喉结滚动,一时竟噎住。
云衔枝则拿起内线电话:
“李律师,麻烦拟一份离婚协议送来。”
“云衔枝!”
宴山亭一把按住电话,额角青筋跳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胸口莫名堵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语气放缓了些:
“离婚这种话不要再提。你为月月坐了几年牢,我不会亏待你。”
“阿嫂的名分,永远是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
“只是月月吃了太多苦,这些补偿确实必要。”
“就算势力给了她,往后也有我养你。”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亭哥!宴小姐醒了!”
宴山亭抽手,果断转身:
“还有,监狱里流的那个孩子我听说了,不要紧,我们还年轻,还会有的。”
“那边我去安抚。你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人已疾步离去。
看着门关上,云衔枝无力地坐回沙发上。
“不会了。”她轻声自语,眼底一片清明。
“宴山亭,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机会了。”
她不知道宴茹月在南洋过得有多苦,但她从监狱走了一趟,身体彻底衰败。
刚和宴山亭聊天就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但她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来。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真心诚意的笑。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我可以回家了吧。”
冰冷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最终任务目标:满足宴山亭三个愿望。”
“但是宿主,你这几年给他挡过刀,为了他在赌桌上押过命,还因为帮他抢码头坠过海……甚至没了一个孩子。”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任务,完全没有喜欢过他吗?数据显示,宴山亭对你并非没有感情,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提供……”
“我要回家。”云衔枝打断它。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才来完成任务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
“明白。通道正在例行检修,半个月后将送您回家。”
“只是这半个月,您还需要待在宴山亭身边,维持基本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