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衔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七年前,她的青梅竹马为了救她,成了躺在病床上的活死人。
每一个医生都给他判了死刑,在她几近绝望的时候,系统找到了她。
它说只要她去书中的世界完成任务,就能换回爱人的苏醒。
于是,她来到了这里。
她出现在鱼龙混杂的庙街。
宴山亭那时还不是亭哥,只是个朝不保夕的四九仔。
云衔枝找到了他,陪着他一刀一刀从街头砍到堂口,陪着他赌命,看着他一步步上位,成为港城新崛起的势力。
后来,他捡回了宴茹月,那个娇弱得像菟丝花的女孩。
他的目光和柔情,渐渐全都倾注到了宴茹月身上。
即便如此,她依旧任劳任怨。
港城所有人都说,云衔枝爱惨了宴山亭。
为他搏命、为他的养妹顶罪,连怀了孩子都愿意去坐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爱的从来都不是宴山亭。
她终于等到宴山亭许下第三个愿望,她自由了。
出狱这几天,她大多时间待在半山别墅静养。
宴山亭只在她回来的当晚出现过一次,之后便再未见人影。
他忙着为宴茹月接风洗尘,忙着将她推上台前。
港媒的娱乐版连日来都是他们的消息——
“宴氏掌舵人豪掷千金为红颜”、“宴山亭携妹共游浅水湾,笑靥如花”。
照片上,宴茹月依偎在宴山亭身边,明媚张扬。
“阿嫂,亭哥吩咐,今晚的交接宴,请您务必出席。”
小弟站在门口,语气恭敬。
云衔枝垂下眼睫:“知道了。”
当晚,半岛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宴山亭坐在主位,宴茹月则紧挨着他,一袭红裙,明艳张扬。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宴茹月端起酒杯,笑盈盈地看向云衔枝:
“阿枝姐,以后你打下的地盘,就由我来替你守啦。这杯酒,我敬你。”
“不过……按照老规矩,新人上位,旧人是不是该躬身敬酒,以示交接顺利呀?”
满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老派叔父皱起了眉。
这规矩是有,但多是底层马仔拜大哥时才用。
让曾经手握重权的阿嫂对一个小姑娘行此礼,简直是羞辱。
宴山亭晃着酒杯,没说话,默认了。
云衔枝并不意外宴山亭的态度,她的视线从宴茹月脸上扫过,还未开口,坐在下首的福伯猛地一拍桌子。
福伯是帮里元老,当年被人追杀,是云衔枝单枪匹马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他气得声音都发抖:
“阿亭!这像什么话!阿枝为你出生入死多少回?”
“替你挡过刀,为你坐过监!现在你让个丫头这么折辱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宴茹月眼圈一红,委委屈屈地拉住宴山亭的衣袖:
“山亭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宴山亭脸色一沉,放下酒杯,目光扫向福伯:
“福伯,你老了,话太多。现在帮里的事,我说了算。月月以后就是话事人,规矩,不能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