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伟还是坚持自己看法:“我不认为一个应届毕业生能胜任总裁秘书一职,郭心雅的果决和团队领导能力有目共睹。”
童主任面无表情:“所谓果决和领导能力能否在具体事实中发挥正确导向,全看个人眼界与能力,毫无前瞻性的果决只会带来麻烦,郭心雅做事太讲效率而不顾最终质量。”
“岑染坚韧冷静,作为总裁秘书,除了对总裁负责之外,上传下达,团队中协调能力至关重要,她的谨慎细心与洞察力,包括情商都很适配这一职位,再历练两年,她会是一位很优秀的左膀右臂。”
方伟不服,他不懂童主任怎么这么向着一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童主任是否太草率?岑染固然优秀,但你未免太看好她,还是说你见她外形出挑,就想当然以为她聪明能干……”
宋司越微抬手,方伟瞥见总裁沉淡的眉眼,瞬间哑然。
“方总监不必激动。”宋司越不咸不淡动唇,“总裁办还会做二次评估。”
方伟连连点头,“好的。”
*
周五,岑染跟朋友去栢园喝茶听戏。
栢园的戏班一个月只开一次,七点半开始,两人提前两小时过去。
谭子溪知道一处秘密基地,环境清幽,四周竹林掩映,喝茶逗鸟的好地方。
大小姐特意让栢园主人留出那地儿给她们。
工作人员领着岑染穿过几道拱门,后者惊讶,她来过栢园好几次,竟不知还有这样幽静秀美的地方。
“谭小姐就在前面。”
岑染微颔首,“有劳,我自己过去吧。”
一路越过花草点缀的羊肠小径,她看见在石桌前煮果茶的谭子溪,女人打扮光鲜贵气,精致到头发丝。
谭子溪抬眉看她一眼,轻飘飘动唇:“又迟到。”
岑染瞄眼手表,“一分钟你都要说?”
她把包放下入座,谭子溪把煮好的玫瑰苹果红茶推过来,眼神示意她喝。
“学了两月茶艺的手艺,你是第一个能喝我亲自煮的茶的人。”
“心情不好啊?”
岑染见她一脸冷冰冰,谁又惹她了。
“先喝,待会儿告诉你。”
岑染闻着茶扑鼻的花果香,喝了一口,倏然顿住,谭子溪扑哧一声笑了。
岑染忍着口腔的酸味,面无表情一口咽下去。
她就知道。
整蛊成功,谭子溪脸上哪还有先前的冷淡。
片刻后岑染捂着肚子,问她茶里放了什么。
“等会儿,我刚吃完抗压药不能吃山楂,里面是不是放山楂了?我胃里犯恶心……”
她微蹙着眉头,一副很不适的模样,谭子溪不以为然。
“别装啊。”
“不是,真的……”
岑染说话有气无力,甚至面颊开始泛红。
谭子溪观察她片刻,也犹豫起来,“你别吓我啊?”
“我没放多少山楂,就是柠檬片多放了几片,你怎么样?我让工作人员过来。”
谭子溪正准备打电话,岑染坐直了身子慵懒靠在藤椅,一改先前的虚弱,散漫笑了笑,眉眼如画蛊人。
谭子溪:“……”
片刻后,她笑起来,“说一下你那位未婚夫,听说他是个人才。”
“说来就话长了,”岑染道:“你能想象宋氏二公子,谈个恋爱吃饭都得跟我AA?”
“嘴上说着追我,一点实质性付出没有,晚上跑去酒吧撩嫩模,第二天又装作无事发生来找我,手段拙劣可笑,要不是想搜集证据,我都懒得搭理。”
聊起八卦,岑染一改平时话少的性格,跟好朋友吐槽起来。
谭子溪撑着下颌,“以岑大小姐的性格,潜伏在这男人身边能忍住不翻白眼不容易,你也是有毅力。”
“想象不出来,宋司越在外名声很好啊,私下品行这么差?”
看似幽静的院落,其中一面竹林栽种而成的竹墙外实则是另一处观景亭。
两个姑娘以为没人,说话声音没有刻意压小,竹林外侧亭子里品茶的几人不费力便听了墙角。
在听到宋司越名字时徐墨凡挑了挑眉,看向正敛眉喝茶,一脸平静的男人。
清润的女声继续传来:
“还好我跟他相处时报的假名,否则还不知道他私下是这种品行。最有意思的是,他骗我说投资失败需要资金周转一段时间,我给他转了十几万,说两周内还我,结果是分手后我向他要了几次他才陆陆续续凑着还回来。”
岑染说着也忍俊不禁:“他穷到连加油的钱都没了,离开澳岛前又哄着我送他一箱油,我看他可怜帮他加满了哈哈哈——”
这个宋二公子,实在没有一点妈妈所说的沉稳持重,矜贵得体。
谭子溪不可置信张了张唇,她从小锦衣玉食,还未遇到过这种人,“这男的也太没谱了。”
“如果他品性真是这样,估计宋家人也觉得他难堪大任,将他排挤在外了,否则怎么会混得那么狼狈。”
岑染:“他还好意思拉黑我,他也知道自己那些事儿丢人,这辈子哪家姑娘跟了宋司越,好日子也是过到头了。”
亭子内徐墨凡低笑一声,他看向眼眸深邃的宋司越,揶揄:“宋总什么时候落魄到还得靠骗姑娘给你加油?”
一旁孟怀琛没说什么,眼神却在看戏。
徐墨凡继续:“合着你上个月去出差,就是去澳岛装落魄追小美女?你不是去法国吗?宋总怎么年纪越上来越不正经。”
难得能看宋司越的笑话,徐墨凡眉开眼笑,实在是被逗得不行。
即便知道今天这事八成有误会,他也不放过揶揄宋司越的机会。
宋司越默不作声,瞥他一眼,唇角微牵,也低笑。
孟怀琛看他那笑却觉得有种凉飕飕的意味。
岑染对谭子溪道:“不过这些话只能咱们俩说,你别传,我无意诋毁宋司越名声,他怎么样与我无关,只要顺利退婚以后便再不相干。”
“你放心,我从小到大是最不会保密的。”
岑染看过来,谭子溪弯唇:“开玩笑,只咱们俩说,快,再聊聊宋司越还有多极品……”
竹林那头有道咳嗽声传来,两人看了眼,噤声片刻。
孟怀琛看着某人沉凝的面容,知道适可而止,好意提醒聊嗨了的两位女士。
原来那位姑娘还是宋司越的未婚妻,岑家那位?
这就有意思了。
谭子溪转移话题,“你不是去盛达面试吗?结果如何?”
“今天是出结果的最后一天了,目前还没收到信息,可能被刷了吧。”
岑染也知道自己跟其他人比起来少了工作经验,许多公司看重这个,不会轻易把一个重要职位交给新人。
无论新人有多优秀,培训总要成本,太有风险性。
“没事儿,你去自家公司也一样。”
这头徐墨凡听了太多关键信息,眼里意味深长。
竹林那头谈论宋司越的姑娘是他未婚妻,而那姑娘目前又在应聘盛达的岗位?
看样子对方还不知道宋司越上周就空降到盛达资本了。
宋司越是用她还是不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