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过蛋糕,天花板上那些藏在水晶灯旁的彩色氛围灯次第闪烁。
红的粉的蓝的紫的。
各种光线缠缠绵绵绕着穹顶流转,混着落地窗外未散的烟花余韵,将派对的气氛推到更上一层楼。
梁绍庭的朋友们还在围着他说笑打闹,酒杯相碰的脆响、爽朗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无比热闹。
相宜却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角落的单人沙发。
这里才是整场热闹里独属于她的小天地。
方才跟着众人一起唱生日歌、鼓掌时还没觉得,此刻静下来,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脚底直往上涌,连带着脸颊都微微发烫。
这里人多,中央空调的温度似乎也抵不住满室的热气,她抬手松了松脖颈间的项链。
桌上摆着各式饮品,她伸手拿起一杯加了冰的鲜榨西柚汁。
相宜仰头喝了大半杯。
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股灼烧似的干渴感瞬间消散。
喉咙里的冒火感没了,可心底的燥热不仅半点没减,反倒像是被添了把柴,隐隐约约烧得更厉害,连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相宜微微蹙眉。
自己的酒量突然变成一杯倒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度确实偏高,索性也没了继续留下的心思,只想着早点回家歇着。
车就先放在酒店停车场,等明天再来取,此刻打个车快点回去最稳妥。
打定主意后,相宜便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避开闹哄哄的人群,朝着梁绍庭的方向走去。
梁绍庭正瘫在卡座里,喝得烂醉如泥,脸颊通红,脑袋歪在椅背上,嘴里还含糊地说些什么。
手边的酒杯倒在桌上,剩下的半杯酒洒了些许在桌布上。
相宜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放轻,“绍庭,我先回去了。”
她本就没指望他能清晰回应,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个流程。
没想到梁绍庭虽醉,却还分辨得清她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了抬眼,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相宜,你回家、注意安全啊。”
相宜愣了一下,倒有些意外。
梁绍庭喝多了之后还算是有个人样,比他平时清醒的时候强多了。
相宜挣了挣手腕,梁绍庭的手没怎么用力,她一下就抽了出来。
她对着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便不再停留,转身穿过喧闹的人群,推开酒廊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匆匆,满心只想着快点到楼下叫车,驱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只是自从在相宜来找梁绍庭的一刻,隐藏卡座阴影里的胡永年便一直将目光死死地粘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浑浊又贪婪,像黏腻的蛛网。
胡永年看着相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手指还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眼底翻涌着不怀好意的光。
相宜一进电梯便觉察出不对劲儿来。
自己这不像是喝醉了。
电光火石之间,相宜突然明白了过来。
她这是被下药了。
肯定是那杯酒闹的。
是胡永年!
是他让自己打翻了自己的酒。
那他一定会跟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相宜的呼吸急促起来。
电梯到了一层,她飞快地跑了出去。
“相宜?!”
裴立珩正在酒店门口和特助打电话,却看到相宜从自己身边仓皇地蹿了出去。
他叫她,她也没回头。
这是怎么了。
裴立珩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酒店的门又被打开。
一个看上去就猥琐的男人东张西望,然后问道:“哥们儿,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刚刚跑出来,穿着MIUMIU上衣的。她是我女朋友,刚刚吵了个架。”
裴立珩点点头,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那个男人立刻跑过去,连道谢都来不及。
裴立珩面色阴沉,向着相宜刚刚逃走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他找到相宜时,她正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形象,双眼里都是迷离。
此刻周围漆黑一片,四周无人。
“相宜,你还好吗。”裴立珩走了过去。
“裴蜀黍……”相宜抬头,见到来人是裴立珩,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终于等到了替自己撑腰的人。
裴立珩蹲下,捧起她的脸。
怎么这么红。
相宜觉得裴立珩的手好凉爽,不自觉地轻轻蹭着,“好舒服。”
cao!
裴立珩暗骂一声刚才那个混蛋。
他敢对相宜下药?
不想活了,动他的人!
裴立珩试图拉起相宜,“走,我们去医院。”
医院?
相宜上次去医院就是在手术室前。
然后她等到了梁伯伯去世的消息。
她哭闹了起来,撒泼耍赖道:“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裴立珩没想到相宜对去医院这么抵触,属实拿她没办法,只好继续边哄边吓她。
“你被下了药,不去医院,难道想让我亲你吗。”
下一秒,相宜的唇瓣贴了上来。
裴立珩僵在原地。
她毫无章法地在他的唇上啃咬着。
相宜边啃边想,哼,想吓她?她才不上当呢。
不就是亲亲吗。
片刻后,裴立珩再次捧住相宜的脸,他的呼吸也紊乱起来。
两人鼻尖相抵。
他道:“相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去医院?”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湿漉漉的啃咬。
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溃。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趁人之危。
他知道这样的顺序不对。
他知道这非君子所为。
他知道,他一切都知道。
但她的唇是这样柔软。
他推不开,也不想推开。
去他的礼义枷锁,去他的正人君子,他只要相宜!
“我是谁?”裴立珩问。
相宜顺从的回答,“你是裴蜀黍。”
“你喜欢裴蜀黍吗?”
“喜欢。”
“真乖,怎么这么乖,以后叫你小乖好不好。”裴立珩揉着她的脸,说完,吻了上去。
裴立珩虽然也是初吻,但显然在这方面比相宜更有天赋。
不一会儿,他就吻得相宜气喘吁吁。
相宜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手心,终于换来了大脑片刻的清明。
这里是室外,她竟然在这里和裴立珩激吻。
幕天席地之间,万一被人窥探,那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抵住裴立珩的肩膀,嗫嚅着,“裴蜀黍,不要在这里了,不要。”
闻言,裴立珩一下把人打横抱起。
相宜说的对,确实需要换个战场了。
他没有被人观看的特殊癖好。
裴立珩强忍欲火,脱下西服,把相宜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把将人公主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