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
裴立珩原本订的套房就在这里,在选择入住梁宅后他并没有退掉。
这几天和一茬又一茬的人谈生意到很晚,他都是回到这里住。
相宜又陷入了迷幻,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一个劲儿地在裴立珩怀里蹭来蹭去。
好在裴立珩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否则真是招架不住她的各种小动作。
裴立珩抱着她快步走进卧室,弯腰想把她放在床上。
但相宜却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飘在空中,浑身上下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心口那股翻涌的燥热顺着血脉往四肢游走,只有手掌触到裴立珩坚实的胸膛时,才勉强为自己寻到一个支点。
裴立珩伸手,捏了捏相宜的耳垂。
微凉的温度堪堪压制住灼人的炙热,让相宜混沌的意识得到一瞬清明。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相宜死死攥住裴立珩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执拗。
“裴立珩……难受。我好热,好怕。”
裴立珩的手臂立刻圈住相宜的腰,将她稳稳揽进怀里,像是抱着一碰就碎的珍宝。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安抚着她那不受控的躁动。
“别怕,我在。”
裴立珩的声音低哑在相宜的耳边响起,呼吸扫过脖颈间,让她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相宜整个人贴着裴立珩的胸膛,在宁静的室内,能清晰地听到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隔着他身上的衬衫传过来,和她自己紊乱的心跳渐渐交缠,成了混沌里相宜唯一能抓得住的节奏。
那股燥热还在肆意蔓延,烧得相宜浑身发软,像是没了骨头般虚虚靠在裴立珩怀里,脸颊蹭着他的锁骨处,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微凉。
每蹭一下,轻哼声就从唇齿间溢出来。
她心里没来由的委屈。
裴立珩清晰地感受到相宜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也能感受到她身子的轻颤。
不仅仅是因为害怕,更是药物作祟下的躁动,是无从排解的燥热。
裴立珩的喉结滚了滚,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很大,像是在哄着一只受惊的小猫,“小乖,别怕,我会娶你的,我爱你,我爱你。”
裴立珩也不知道相宜现在能不能听清他的话,听清后又能不能记住。
但他仍旧要表白,要做出承诺。
裴立珩的安抚像一剂定心丸,让相宜愈发依赖,往他怀里再钻了钻,鼻子蹭着他锁骨的弧度,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清冽的,干净的,让自己那颗慌乱的心,一点点地落定。
相宜的手顺着裴立珩的手腕往上,勾住他的脖子。
带着一点笨拙的、全然的信任,仿佛只要有裴立珩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裴立珩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慢慢往下,擦过她的眉骨,落在她的眼尾。
相宜闭着眼,睫毛轻颤,“嗯……好舒服呀。”
药物的作用让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清醒时,能感受到裴立珩的温柔和珍视;混沌时,只把裴立珩当作解药。
她的唇微微张开,呼吸拂过他的颈间,让裴立珩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揽在她腰间的手,也收得更紧了些。
裴立珩面对自己的欲望向来克制,行事沉稳有度,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他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在相宜的唇上。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唇瓣轻轻蹭过他的。
这个回应,像火星落在了干柴上。
他的吻,慢慢加深,却依旧温柔,没有半分急切。
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微凉的温度,压下了她唇瓣的灼热,也压下了她那无意识溢出的轻哼声。
唇齿交缠间,裴立珩能感受到相宜的慌乱,也能感受到她的依赖。
面对这份全然的信任和交付,让裴立珩愈发温柔,愈发克制,生怕自己的急切会让她觉得不适。
相宜的身子不停颤抖,勾着裴立珩脖子的手紧了紧,她的指甲陷在他后颈的皮肤里。
她从未和人这般亲近过,可此刻,她只想贴着裴立珩,甚至还想再亲近一点。
裴立珩的手轻轻顺着相宜的腰往上,揽住她的肩,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相宜身上的衣料薄薄的,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他能感受到她裸露在外肌肤的细腻,也能感受到她身子的轻颤,心底的疼惜更甚。
“相宜,看着我。”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暗哑得厉害。
相宜费力地睁开眼,眼底蒙着厚厚的水雾,已经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带着疼惜,带着珍视,还有她看不懂的浓烈。
这目光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裹在中间。
她眨了眨眼,水雾沾在睫毛上,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裴立珩的颈间。
他低头,轻轻吻掉相宜脸上的泪痕。
吻落在她的眼睛上,温热的,带着湿意,然后慢慢往下,落在她的脸颊、下颌,最后又回到唇角。
一遍一遍,抚平她所有的不安和慌乱。
向相宜宣告,他会一直在。
药物的燥热还在窜,让相宜的意识依旧混沌,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很,只认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他的触碰。
相宜的手顺着裴立珩的肩膀往下,虚虚搭在他的腰上。
裴立珩伸手,将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轻轻把她放平在床上。
而后,关上了灯。
片刻后,两人的肌肤完全相贴。
即使是黑暗当中,相宜也全程闭着眼,只是忍不住地往裴立珩身上靠。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大颗大颗汗珠沁出,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喉结微动,直接俯身而上。
身高187cm,体重76kg的他着实把相宜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本能的皱眉,头偏过一旁去呼吸。
他的发梢扎着相宜的侧脸,微微的刺痛感让她十分不舒服。
“好扎。”相宜撒娇似的小声抱怨着。
好娇的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