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动手动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她此番行为,谢祁京见怪不怪。
但对她这话,他倒觉奇怪了。
低笑一声,他挑眉问:
“我怎么就骗婚了?”
对于他这还有脸敢问的态度,温长龄真想冲他竖大拇指,夸他句牛逼。
视线顺着他骨相优越的脸,逐渐下滑至腰腹下后,她蓦地勾唇笑。
“那儿真的很拉啊。”
谢祁京,“……”
这话落下后,她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
又在后面添补了一句,“关于你这方面不太行的事,找个时间,我们两家长辈约着吃个饭,到时,我们俩直接跟他们说明白就好。”
这回,轮到谢祁京气笑了。
“说明白什么?”
温长龄一本正经,“咱俩床上不合拍。”
说完,她没去理会男人面上近乎凝固的表情,没什么废话可说了,她转身便走。
最开始,她是真想暴打他一顿。
但又考虑到他这人奸诈得很。
到时要是出去造谣自己“家暴”,那她本就恶臭的名声可就更得臭上加臭了。
她名声臭点没关系,但家族企业可不能被她的烂名声给影响了。
为了大局,她还是得能忍则忍。
随着“哒哒哒”高跟鞋声逐渐远去,谢祁京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所以,她要离婚的症结在这?
知道病症所在了。
倏尔,他唇角愉悦上扬。
得,那他对症下药不就成了。
目送两人先后离开后,沈明珠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王妈,她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惊讶。
“今儿个,长龄居然没对小六动手,你说,他俩离婚这件事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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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滨壹号。
温父温母在收到沈明珠的报信后,夫妻俩激动地抱在了一团,完全是高兴疯了的模样。
“太好了太好了,婚没离成!”
温父哈哈哈大笑,“不仅没有离成,还被民政局拉黑名单三个月了。”
温母,“得嘞,咱家闺女有救了,三个月的时间,长龄就熬过24岁会死的魔咒了。”
温父,“不仅如此,现在有了三个月的时间,也算是给了小夫妻俩交流感情的好时机。”
被如此大的喜讯给冲击到,夫妻俩在客厅里差点跳起来。
就在两人准备去开瓶香槟庆祝庆祝时,门口,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响起。
光是声音,就能辨知来人气势汹汹。
果不其然,两人一个抬眼,就见女儿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爸,妈,我和谢祁京那混蛋,这日子压根没法过,我和他,必须得离婚!”
当初两孩子结婚,就是两家长辈磨破嘴皮子,才给凑成一对的。
在谢祁京十八岁那年,寺庙大师给他算了一卦——命太硬,有可克妻嫌疑。
如若不找个八字契合的妻子,那他们谢家,香火就只能延续到他这一代了。
而温长龄,是早产儿,打娘胎里就病弱。
刚出生那会儿,家中长辈请大师给她摸相,摸完,大师断言,活不过24岁,她要想平安百岁,需得找个有福命硬之人护着,才有一线生机。
两人一个命硬,一个脆皮。
自小就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人,被两家长辈拿着生辰八字去找大师算,居然还真就巧了——
两人有夫妻缘,甚至是天作之合。
就这样,两人被家里长辈按头结婚。
谢祁京命硬,打光棍就打光棍,温父温母压根不在意。
他们害怕的是女儿活不过24岁的魔咒。
这会儿她嚷着要离婚,温父心急如焚。
“为什么啊?”
温长龄噘嘴不喜,“我俩床上不合拍。”
听到这话,温父立马老脸一红。
朝妻子看去一看,他怪不好意思地摸后脑勺,“哎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从小,温长龄就把爹妈当无话不说的朋友。
关于她和谢祁京床事不和谐,这事她可是憋了整整两个月,憋到现在,她真是受够了。
不吐不快,她扁嘴。
“爸,这事关乎我一辈子的幸福啊,你们肯定也不想将来抱不上孙子吧。”
当父母的,当然会期待有抱孙子的那天。
但比起抱孙子,他们更祈愿女儿健康平安。
距离温长龄24岁生日,还有四个多月呢。
他们可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候出岔子。
既然大师算准了两个孩子是天作之合,那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得赌一把。
毕竟,俩小冤家自打结婚以来,女儿长期走两步就喘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了。
现在,只要她骂谢祁京,都能不带喘气的,这身体素质显然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份功劳,夫妻俩归在谢祁京身上。
所以,无论如何,这婚,离不得!
就在温父嗫嚅着唇想劝说一番时,大厅门口进来一人,来人黑衣黑裤,身形颀长,眉骨深邃,皮相巨好,很能吃软饭的代表长相。
就算是放到娱乐圈,也是很能打的。
温父皱眉,实在是想不通。
先天条件如此之好的男人,怎么就不行。
一时间,温父不免可惜起来。
温长龄显然也看到了谢祁京的到来。
瞬即,她小脸冷了下来。
拳头紧握,她气呼呼瞪他。
“谁让你跟着回来的!”
狗男人先是喊了声“爸妈”。
而后,看向她,语气很无辜,“我都被你娶进家门了,我爸妈说了,嫁出去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除了跟着你回家,我无处可去。”
温长龄,“!!!”
好一壶碧螺春啊。
不得不说,狗男人是会拿捏长辈的。
他这茶言茶语一出口,自家老妈立马就心疼上了,“长龄,你这都和祁京结婚三个月了,他是你老公啊,你怎么还和祁京这么生分啊。”
温长龄眼睛都瞪大了。
她张了张唇,欲说点什么,可在和男人那双浅看潋滟深情,深看带了那么点似有若无的挑衅眼神对上时,她蓦地没了战斗心思。
冲男人竖起中指,她丢下最后一句话。
“今晚冷战,你不许进我房间!”
说完,没给谢祁京反应的时间,也没给温父温母批评的机会,她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自两人结婚后,谢祁京没少被赶出房间过。
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心态倒是平和。
倒是温父,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可同情归同情,那胳膊肘还是朝女儿那方拐的,“祁京,咱们男人啊,得大方点,正所谓爱妻者风生水起,你懂吧。”
谢祁京,“……”
之后,等温母也离去了,他将谢祁京拉到自己的书房。
都不待谢祁京往沙发上坐,他就开始苦口婆心起来,“那个,有些话,爸和你说确实有那么点不合适,但为了你们这段感情,爸这边呢,还是建议你适当地学习一下怎么做男人。”
谢祁京,“……”
“咱们这做赘婿的,就得在其位谋其政,服务好妻子,是我们的本分,如果连这我们都做不好,那被嫌弃也是活该,你明白吧?”
谢祁京,“……”
说了这么久,乔国梁嘴巴都干了。
灌了大杯水后,他盯着对面一言不发的男人,纳闷问:“我说这么多,你不会压根没懂吧。”
谢祁京喉结滚动,“爸,您还是直说吧。”
“……”
乔国梁抽了口凉气,这看着挺聪明的大小伙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但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他还是选择多费口舌,“我的意思是,你们夫妻生活不和谐,这责任在你,你还这么年轻,就该多勤学好问,男人都不会做,你还妄想老婆对你死心塌地?”
“……”
谢祁京懂了。
岳父这是认为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