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软此时哪里还能思考。
药效像是一把烈火,烧干了她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空虚。
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凉快,像是一块在深井里浸过的寒玉。
她拼命地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顾峥的手背上,滚烫惊人。
“救我……求你……”
那双平日里总是怯生生的杏眼,此刻水雾迷蒙,眼尾泛着勾人的红,像是一把钩子,死死勾住了顾峥的魂。
顾峥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该死。
他应该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的。
李家那群人就在门口,只要一开门,这女人就是别人的烂摊子,跟他这个住在牛棚里的劳改犯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看着她这副样子,那双抓着他胳膊的小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若是松手,她就真的毁了。
毁在李二狗那个真疯子手里。
“妈的。”
顾峥低咒一声,手臂猛地收紧。
他没有把她推向门口,而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牛棚深处。
那里有一张用几块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床铺,上面铺着厚厚的稻草和一床洗得发白却还得算干净的旧棉被。
“待着别动。”
顾峥动作算不上温柔,单手拎着她,像是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直接把她扔进了稻草堆里。
随后,他扯过那床破棉被,兜头盖住了她那身惹眼的大红嫁衣,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捂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欲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暴戾。
转身。
抄起放在门边的镰刀。
那镰刀刃口锋利,上面还沾着之前杀鸡留下的血迹,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砰砰砰!”
门板快要被砸烂了。
“顾峥!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赶紧给老娘开门!”
王春花的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刺耳至极。
“吱呀——”
门,开了。
不是被砸开的,而是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的。
一股夹杂着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出去。
王春花举着还要砸门的手僵在半空,嘴里的骂骂咧咧戛然而止。
门口,赫然站着一尊煞神。
顾峥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上疤痕交错,在风雪夜里冒着腾腾热气。
他手里提着那把带血的镰刀,刀尖垂在地上,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那双狭长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死死盯着门口的几个人,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砸够了没?”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王春花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李国富的脚。
“你……你……”
她平日里在村里撒泼打滚无人能敌,可面对顾峥这个传说中手上有过人命的狠角色,她是真怵。
尤其是那把镰刀,怎么看怎么渗人。
“顾……顾峥,我们在找人……”
李国富也被这阵仗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跟顾峥对视。
“找人?”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腕微微一转,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上牛棚来找人?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滚!”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再敢吵老子睡觉,剁了你们喂狗!”
顾峥眼底涌动着疯狂的杀意,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场。
王春花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走……国富,快走……这疯子真敢杀人……”
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哪里还敢往里面看上一眼。
这牛棚里黑灯瞎火的,除了这尊煞神,哪像是有藏人的样子?
再说了,林软软那个小蹄子胆子比老鼠还小,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往这“活阎王”的窝里钻啊!
“妈,那……那去哪找啊?”李国富也怂了。
“去乱葬岗!肯定死在那边了!快走!”
王春花拽着李国富,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只狂吠的大黑狗都被顾峥身上的煞气吓得夹着尾巴呜呜逃窜。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有风雪依旧呼啸。
顾峥站在门口,盯着那几道狼狈逃窜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转身的瞬间,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再次翻涌上来,比刚才还要猛烈。
因为,稻草堆里传来了动静。
“热……”
一声娇软的呢喃,在安静的牛棚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峥喉咙发干,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
掀开被子的一角。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林软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开了那身大红嫁衣的扣子。
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肚兜,和大片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
在粗糙发黄的稻草映衬下,那种白,白得晃眼,白得让人想要狠狠地揉碎。
药效彻底发作了。
她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泛着诱人的粉红,汗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黏在脸颊上。
她难受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
“难受……帮帮我……”
一双迷离的眸子半睁半闭,看到顾峥靠近,她像是看到了解药,本能地伸出双臂,缠上了他的脖子。
顾峥浑身僵硬。
那具滚烫、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
馨香扑鼻。
那是少女特有的体香,混杂着淡淡的药味,像是一种最烈性的催情毒药。
“林软软。”
顾峥咬着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不想趁人之危。
但这女人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
“顾峥……”
林软软迷迷糊糊地喊着他的名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
“我要顾峥……”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能救她的命。
她胡乱地吻着,毫无章法,却点燃了顾峥心底最后一把火。
“操。”
顾峥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崩断。
他是个男人。
是个血气方刚、禁欲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送上门的肉,再不吃,他就不是男人!
“是你自找的。”
顾峥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粗暴,凶狠,带着一股子宣泄般的掠夺。
“唔……”
林软软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却本能地迎合着。
大手探入。
粗粝的指腹划过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阵战栗。
顾峥的动作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怕弄坏了这尊瓷娃娃。
但体内的野兽已经出笼,根本关不住。
“既然招惹了我,以后就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手里。”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
下一秒。
痛楚与欢愉同时袭来。
牛棚外,风雪肆虐,寒风凛冽。
牛棚内,稻草翻飞,春色无边。
这一夜,注定荒唐。
这一夜,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灵魂,在绝望与欲望的交织中,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那是林软软重生的第一夜。
也是她把自己彻底交出去的一夜。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充满男人气息的怀抱里,她是安全的。
没有李家的毒打,没有疯子的凌辱。
只有这个男人,用他笨拙而狂野的方式,在她身上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
狂风骤雨歇停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顾峥看着怀里累得昏睡过去的女人,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复杂。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乱发。
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珠,和脖颈上那点点红梅般的吻痕。
那是他的杰作。
顾峥从旁边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却没点燃,只是叼在嘴里,尝着那股苦涩的烟草味。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命,就不再只属于他自己了。
这女人是个麻烦。
是个天大的麻烦。
但他顾峥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将被子掖好,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走到角落里的一只破木箱前。
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件自己最干净的旧军大衣。
那是他曾经唯一的荣耀,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体面。
他把军大衣盖在被子上。
然后坐在床边,守着她,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