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够普通人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但她又不是普通人,她只是个倒霉的穿书人,是个敢抛弃男主,就会被扔去喂猪的小炮灰。
于是阮钰抬头认真地告诉他:“首先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如果仍然想坚持横刀夺爱,我认为是不理智的,因为这种行为有个比较难听的名字,叫男小三。”
安柏源笑眯眯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男,男小三?
这女人竟然敢这么说他?
安柏源从小到大都是被众星环绕,多少女孩子争着抢着往他身上扑,好不容易主动追个女孩,居然说他是男小三。
安柏源脸上的笑都要破功了,“我长得又帅又有钱,你一点都不心动?”
阮钰不敢动。
陆承昀可是京圈太子爷。
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等他恢复身份,会正式成为家族的接班人,那些鼎鼎有名的商界大鳄们,不论年龄资历,只要见了他都得主动打招呼。
安柏源即便家里有钱,也绝对拧不过陆承昀的大腿,将来她俩这对奸夫淫妇,会一起被陆承昀送去山沟里喂猪。
想到此处,阮钰怜悯地看了安柏源一眼,照这小少爷的娇贵样,要是被扔进荒无人烟的山沟里,怕是还没小猪崽子们好养活。
“不心动,让让。”阮钰一心只想守着破产的太子爷,好好把她的剧情线平稳走完。
安柏源被她闪过去,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他嘀咕道:“什么情况啊这么忠贞,难道她已经知道承昀哥的真实身份了?”
不可能吧,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就连承昀哥本人都不知情。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在一起,陆承昀跟着这样的普通人成婚,就算回了家族也站不稳脚,这女人就是阻碍。
他还是得想办法拆散他们。
病房里。
阮钰刚进来,就看见一位年轻护士,正热情地要跟陆承昀询问身体恢复情况。
许是对方脸上笑得太明显了,阮钰总觉得护士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几天要吃清淡一些,免得伤口发炎。”
“嗯。”
“还要少看手机,对头部恢复不好。”
“嗯。”
护士一句句热情嘱咐,得到的都是陆承昀冷淡的应答。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而是从兜里掏出听诊器,热情地说:“我给你做个心肺听诊,看看心率和呼吸音是否正常。”
阮钰脑袋上扬起了问号。
这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陆承昀只是被砸伤,听心肺干什么?
而且就算真需要听心肺,也应该是大夫过来吧?
阮钰不敢吭声,生怕是自己不了解医院的陪护规矩,只等那护士兴高采烈地带着数据离开,这才很不高兴地走到陆承昀床边。
陆承昀很早就发现她回来了。
不同于走之前的轻松氛围,她现在沉闷得像是憋着火,好像是有人惹她不快了。
“在楼下遇见什么事了?”陆承昀问她。
阮钰随口道:“没什么,碰见个以前画过画的客人,闲聊了几句。”
他又问:“你怎么不高兴?”
阮钰绷着一张脸,凶巴巴地问:“有吗?”
陆承昀:“……没有。”
没有不高兴,只是在生气而已。
她在生什么气?
陆承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见着阮钰的怒火不降反增,尤其是在护士又一次记录完心率后出门。
阮钰在心里默默吐槽:
又来又来,一上午都来三趟了。
刚做完手术的前两天怎么不来,这都快好了反而记录这么频繁,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阮钰憋了一肚子话不敢说。
于是愤愤不平地开始画画。
她情绪总是很明显,就像现在,还特意把画板挪了挪位置,整个身体背对着他。
陆承昀:“……”
他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好像是在生他的气?
点滴器又一次响起,阮钰刚按了床头铃,那个年轻护士立马小跑着进来,“我来换。”
“……”
阮钰又窝囊地坐了回去。
来就来,多个免费的护工帮我看着陆承昀,我还乐得清闲呢。
一整天的时间,年轻护士来了六趟。
阮钰也一下午没搭理陆承昀。
等到她下楼去打饭的时候,陆承昀还在想该怎么哄她开心,愁得眉头不展。
隔壁床老太太问道:“小陆啊,愁什么呢不好好休息?”
陆承昀看了看睡着的老爷爷,压着声音说:“好像惹女朋友不高兴了。”
但他也不知道错哪了。
老太太笑着说:“做错事了就道歉呀,女孩子都心肠很软的。”
陆承昀问了个对他来说超纲的问题,“不知道错哪了也道歉?”
在他过往二十多年里,因为做事可靠,不常犯错,所以也很少跟人道歉。
但道歉,起码要有理由吧。
他问阮钰,阮钰也不告诉他。
老太太教他:“不知道也可以道歉啊,你可以说你能改,把她说心软了,她就会告诉你为什么生气了。”
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
老太太给他出的主意,让陆承昀感觉很受教,他决定等会找个机会试试。
阮钰拎着盒饭回来,将塑料袋子往他旁边桌子上一放,压根没有帮他打开盒子的意思,还有吃饭的小桌板也没有伸开。
这是想,还是不想让他吃饭?
陆承昀看不明白。
正当他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阮钰啪地一下按了床头铃,年轻护士进来帮他换上了新的点滴,看见他的饭盒已经到了,顺手就说,“我帮你把小桌板打开。”
陆承昀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阮钰依旧背负着他不理不睬。
年轻护士把饭盒放在小桌板上,还要帮他打开盖子和筷子,陆承昀开口阻拦,“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会弄,谢谢。”
年轻护士笑着说:“那我先出去了,你有需要就按铃喊我。”
陆承昀这才想起,阮钰今天所有的不开心,好像都是在按铃前后。
难道是因为这样?
可为什么是这样?
陆承昀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叫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女朋友因为这件事,已经一下午没理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承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对不起。”
这声道歉是对着阮钰说的。
阮钰正捏着画笔,头都没回地说:“道什么歉?吃你的饭吧。”
陆承昀不说话,也不吃饭。
就这样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后背。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即便没有转头也能感觉到,让阮钰觉得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