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千瑶比约定的时间晚来了半小时。
“溪溪,等久了吧。”郁千瑶挎着一个铂金包走进了包厢,“都怪我们老板那个周扒皮,一天天的就知道剥削我们这些牛马加量不加价……”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阮溪递给她一杯水,“好了,消消气。”
郁千瑶确实挺渴,她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下去,玻璃杯见了底,才作罢。
两人一如往常地点单,等餐。
郁千瑶双手撑着腮,“真羡慕你,不用被老板压榨。”
阮溪眉眼带笑,“那你辞职?”
郁千瑶摇摇头,“那不行,除非我老板辞退我,我要领失业金。”
阮溪嘴角抽了抽,万万没想到能是这个理由。
她弯了弯唇,语气揶揄,“堂堂郁家大小姐为了失业金被迫一直当牛马,传出去别人会信吗?”
郁千瑶是她回到阮家后唯一的好朋友,郁千瑶家境不错,父母恩爱,家庭氛围和睦,这样的环境也让郁千瑶像个明媚的小太阳,阮溪也被她感染。
中途的时候,郁千瑶去了趟卫生间。站在洗手池旁的时候,听到隔壁的女生在一边补妆一边打电话。
“你别乱说,菲菲,我和贺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话是这样说,但女生拿着手机时一脸娇羞,一看就和她口中的人关系不一般。
贺总?
耳尖的郁千瑶一听到这,动作一缓。
和贺南勋一个姓,难不成……
她竖起耳朵,想再听个究竟。
女生好像开了免提,电话对面那个叫菲菲的女孩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郁千瑶的耳中。
“菀菀,你和贺总,才是最相配的,我调查过,贺太太不过是一名花店老板,哪里比得上你一个都市丽人?”
听到这,郁千瑶算是明白了,女生口中的贺总,真的是贺南勋。
现在的小三,真不要脸。
要不是怕给阮溪带来麻烦,她真想抓住女生的脸扇几个回合,还有小三的朋友,什么话,她家溪溪开花店咋了,吃你家大米了,果然能和小三当朋友的,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姜菀挂了电话补了口红准备离开,郁千瑶偷偷跟在她的身后,看见真的是贺南勋后,气急,想把他们的桌子给掀了。
冷静冷静,溪溪是准备离婚的,郁千瑶按捺住怒火,警告自己。
她躲在一块专门打卡的地方后面,拿出手机拍了照,将照片发给阮溪,回了自己的包厢。
郁千瑶看阮溪还是一脸淡定,问:“溪溪,你怎么不去捉奸呀,这证据不是正好摆在眼前吗?”
“区区一顿饭,拿捏不了贺南勋的。”阮溪撩了撩眼皮,说。
“那怎么办?”
“自然是先吃饱饭,总不能为了他,我们的饭都不继续了,多浪费呀。”阮溪夹了一口牛排,咬进嘴里。
郁千瑶:……
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时候,她挺佩服自家闺闺的。和贺南勋结婚五年,爱过是肯定的,但一旦发现这个人已经烂掉了,阮溪能够用很短的时间放纵,然后及时抽离,以后这个人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影响自己的情绪了。
阮溪吃完饭后擦了擦嘴角,拉着郁千瑶一起离开。
郁千瑶以为她不会再管贺南勋和姜菀两人时,她又不经意间,走向了她们的位置。
姜菀作为贺南勋的贴身秘书,这段时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她想自己在贺南勋的心里,总归有点一席之地了吧。而且,姜菀潜意识里认为,贺南勋还是喜欢她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她留在身边,她可是听说,这些年里贺南勋没招过女秘书,她是唯一一个。
鲜花,蛋糕,情侣套餐,暧昧的氛围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姜菀被贺南勋拉入怀中,“南勋哥哥,”她忍不住惊呼。
眼看着两人就要亲上去,一道女声传过来,“老公?”
阮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看来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
一听到阮溪的声音,贺南勋吓得把姜菀推掉,差点吓萎,石更不起来。
“你不是约了合作商吗?”
阮溪表情受伤,仿佛贺南勋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老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贺南勋正要解释,就被郁千瑶的一声冷笑给打断了。
“嘁,这就是贺总所谓的忙?”
姜菀已经站起身,她在看清郁千瑶的脸时,神情一僵。
她记得这个人,她在卫生间补妆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站在她身边。
她听到自己的通话内容了?
姜菀把视线移向阮溪的脸时,脸色更不好了。
她以前从未见过阮溪,公司里也没人告诉过她,贺太太,这么漂亮。
粉白透亮的肤色,看上去气色很好,玉软花柔,和她比起来,自己自诩漂亮的脸,显得尤为平平无奇。
姜菀的眸底闪过嫉妒,这么一张脸,怎么就给了阮溪这样一个人,连自己的老公都留不住,真没用。
“老婆,刚刚她只是意外摔倒,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至于王总那边,他临时有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是吗?”阮溪垂眸看向餐桌,“那这顿饭,你怎么解释。”
贺南勋还没说话,姜菀张口了,“贺太太,您别怪贺总,我上次帮了贺总一个小忙贺总为了感谢我才请我吃饭的。”
对上姜菀挑衅的目光,阮溪眉梢轻扬,静静地打量着贺南勋和姜菀二人。
眼前的女孩,妆容精致,清秀可人,年轻,有新鲜感。
阮溪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落了座。
阮溪:“你叫姜菀,对吧。”
姜菀点了点头,心里直嘀咕,这女人想干什么?
贺南勋皱起了眉,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并没有介绍阮溪和姜菀认识。那阮溪,是怎么知道的?
他开腔:“你们认识?”
姜菀猛地抬起头,眼前飘忽。
阮溪勾了勾唇,“不认识,不过昨晚我给你打过电话,是她接的。”
电话?贺南勋神情冷肃,他怎么不知道阮溪给自己打过电话,而且也没听姜菀提起,自己的通话记录里,也没有看见。
贺南勋:“老婆,你昨天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阮溪摇摇头,说:“没事,只是有点担心,听到姜秘书在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她笑了笑,又接着说:“还得感谢姜秘书呢,体贴入微。”
贺南勋的脸火辣辣的疼,明明阮溪的每句话都没问题,可每句话都像扇在自己脸上。
而且,贺南勋的目光一沉,姜菀,越俎代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