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勋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姜菀的身上,姜菀的脸色霎时变了,她垂下眼睑,手心出着虚汗,不敢看贺南勋。
昨天的那通电话,姜菀默默删除了通话记录,贺南勋,并不知情。嫉妒心的作祟,让她故意接了那通电话,故意在阮溪面前,表明了自己的存在。
哪知道阮溪这个贺太太实在太蠢,根本没听出来自己的意思。可是,贺南勋并未看不出来,在她和阮溪之间,贺南勋未必会选她。
果然,贺南勋生气了。
阮溪的眼神轻飘飘地移到了两人身上,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变化。她嘴角的弧度淡淡勾起。
她现在对贺南勋和姜菀发展到哪一步了不感兴趣,可是如果在离婚之前能恶心恶心这两人,破坏他们的好心情,她也是开心的。
想到姜菀,阮溪的眸子冷了冷。
她不是贺南勋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阮溪的笑容依旧得体,在离婚之前,她不会和贺南勋撕破脸,“老公,今晚还加班吗?”
她的话一出,贺南勋自然不会落她的面子。
阮溪本不想和贺南勋同处一片空气,可是天色已晚不好打车,有免费的司机,为何不用?
姜菀落了单。
精致的饭菜、娇艳欲滴的鲜花和香甜的蛋糕还放在餐桌上,可是人已经不在了。姜菀恨恨地盯着阮溪三人的背影,指甲抠进了肉里。
服务员和顾客异样的眼光像刀子似的扎在她身上,姜菀的脸色一黑,“看什么看!”
阮溪和贺南勋先把郁千瑶送回去了再回了家。
主卧内,阮溪洗漱完就快速上床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床垫下陷,被子被掀开。
贺南勋从背后搂住了阮溪,他嗅了嗅阮溪的发丝,“老婆,妈想抱孙子了。”
贺南勋嘴里的妈,自然不是林思莹,而是贺南勋的母亲,蒋姝女士。
这五年里,考虑到工作忙加上两人都对孩子不感冒,一直都有避孕措施。
阮溪拂开了贺南勋的手臂,声音含糊,“老公,我困了,再说吧。”
贺南勋的身体一僵,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阮溪以前很黏他的,今天怎么会这样?
看着阮溪的后脑勺,贺南勋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姜菀的出现,让阮溪误会了?
“老婆,你别多想,”贺南勋搭上阮溪的肩膀,“姜菀真的只是我的秘书。”
“知道了。”阮溪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敷衍道:“睡吧。”
……
周六,贺南勋还在睡,阮溪难得起了个早,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最近懒散了不少,换了身运动服下楼晨跑了。
跑完之后,浑身汗涔涔的有点难受,她跑去客卧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砰砰砰!”阮溪刚收拾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会来?阮溪百思不得其解,她的朋友如果来找她会提前告知她的。
难道是来找贺南勋的?
阮溪下楼时,保姆已经把门打开了。
裴烬和沈砚一前一后站在门口的玄关处。
他们朝楼梯处望去。
阳光通过窗户的间隙洒落在阮溪身上,她今天绑了个单侧麻花辫,雾霾紫的发圈,和她今天穿的碎花裙一个颜色,脸上透着未褪去的粉色。
两人直勾勾的眼神看地阮溪有些羞赧,尤其是裴烬的,阮溪还记得自己没回他消息呢。
“嫂子。”有王姨在场,两人没做什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沈砚:“贺哥呢?不会还没起来吧。这都几点了还睡懒觉?”
最好别起了,睡死过去得了。
裴烬启唇,“可能是比较虚吧。”
他特地在虚字上加了重音,说完,朝阮溪挑了挑眉。
阮溪:……
裴烬是怎么顶着一张俊冷的脸,面无表情地说出口的。
楼下闹哄哄的,贺南勋睡得再熟,也醒了。
他揉揉眼睛,换上衣服下了楼。
贺南勋又揉了揉眼皮,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餐桌前,阮溪正坐着吃早餐,裴烬一左一右坐在离阮溪不远的位置。
沈砚单手称着腮,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阮溪,裴烬的面前放着一杯温水,他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神掠过沈砚,了然。
贺南勋:“你们怎么来了?”
三人齐齐朝贺南勋望去。
“我们来看你呀,贺哥。”沈砚面露无辜。
裴烬又喝了一口水,凉凉道:“是呀,听说头晕,好了没?”
也是真够脆的。
“没事,喝酒的缘故。”贺南勋摇摇头。
他狐疑地看向他们,真是来看他的?他怎么觉得,来看他笑话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看着他们对着阮溪一口一个嫂子喜笑颜开的样子,贺南勋隐隐有些吃味,他迅速下楼,把他们俩挤开。
“这是我老婆。”
沈砚背着贺南勋翻了一个白眼。
有这么一个温柔漂亮的老婆,还在外面找野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阮溪是他老婆的话,他一定……
沈砚越想脸越红,耳根处都热了。
“阿砚,你怎么了?”瞧着沈砚脸色不对劲,阮溪歪了歪头,问。
“没……没事。”沈砚紧张地说话都卡了壳。
天哪,嫂子主动和他说话了,凑近看,嫂子比镜头里还漂亮,声音还好好听,轻声轻气的。
裴烬睨向沈砚,慢悠悠地说:“不用管他,他大脑抽风呢!”
贺南勋的手搭上阮溪的肩膀,“对,老婆,你别理他。”
面对两人赖在自己家里不走的行为,贺南勋也没办法,他总不能赶人吧!虽然这两人空着手来的,但是都是好心来看他的。
自家有个后花园,他提议办个烧烤派对,问阮溪要不要喊朋友来。
阮溪同意了。
除了丁媛有事,郁千瑶和陆冉冉都答应过来。
家里冰箱里空空如也,贺南勋拉着沈砚出门采购了,至于裴烬,他不敢使唤他。
随着一声关门的声音,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裴烬和阮溪两人。
阮溪有些紧张,她坐在沙发上,往旁边越挪越远。
裴烬的余光瞥向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阮溪,“为什么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