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内。
裴烬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虽然从表面上看他的脸色没什么两样,反复咬唇的动作出卖了他。
阮溪,真的能被诱惑吗?
穿上这件衣服时,裴烬是挣扎的,这么多年,他就没穿过如此“不正经”的衬衫。作为裴氏掌权人,他哪件衬衫,不是穿起来规规整整,纽扣系在领口处。
他怀疑某位不知名网友是匡他的。
为了勾引阮溪,裴烬注册了个小号,在某书上发了个帖子,问如何才能吸引喜欢的女人来自己家里。
在一堆诸如说自家猫会后空翻等无用的回复里,裴烬发现了一条回复底下一堆艾特。
穿黑色衬衫,紧身的,扣子是不会好好系的,要露出优美的胸肌,要是能戴上胸链更好了,最好是在沐浴后,水珠没入胸肌的沟壑。要把自己的身材不经意地露出来。
贺南勋看着某书上的提问若有所思。
他今天也算不上欺骗阮溪,确实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抵达申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从机场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酒店。
刚洗完澡后刷刷手机就看见了一则帖子。
见发帖的兄弟这么忧愁,贺南勋难得好心了一回。
……
收到裴烬发过来的照片时,阮溪的大脑好一会儿都处于宕机状态。
她怀疑手机对面的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完全崩人设了。
这对吗?
现在看到裴烬,再也想不起清冷禁欲这个词了。
一点边边都搭不上。
这边裴烬捧着手机,看着微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嘴角上翘。
直到阮溪发出一个问号,裴烬唇边的笑容一滞。
他就不该信网上的人,乱出什么馊主意。
【裴烬:嫂子,贺南勋不在家,我们……】
【阮溪:你想说什么?】
【裴烬:想你了,乖乖。】
阮溪……
半个小时后,阮溪出了门。
暮蓝的夜色里,繁星点点。
阮溪站在路灯下,迎来了一辆黑色库里南。
她想拉开后座车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进了副驾驶。
腰部被裴烬掐住,阮溪蹙了蹙眉,想要挣脱,裴烬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软了声,“你弄疼我了。”
裴烬凝视着阮溪。
女人的尾音好像在撒娇,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好像眼中只有自己,没一会儿眸子雾蒙蒙的。
“抱歉。”裴烬松了手。
他摆好阮溪的位置,从副驾驶上下来,转身去了驾驶座位上。
阮溪观察了下裴烬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抿成一条直线,“去酒店?”
裴烬没回答她,只是睨了一眼后视镜。
“不去,去我家。”
“啊,”阮溪神色一怔,目光诧异,“这,不太好吧。”
以他们现在地下情人的关系,酒店才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她老公没察觉,不去抓奸。
裴烬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张口:“那去你家?”
被裴烬噎了一声,阮溪自动闭麦了。
那还是去他家吧。
她还没有把床伴带回家的胆子。
裴烬笑着踩下油门。
阮溪的目光移向窗外,喧嚣的夜晚下,周边的街景向后退去。
华宫。
这是阮溪第二次来裴烬的住所,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看清,只记得自己醉了,第二天又急匆匆地跑路。
阮溪跟着裴烬踏进他的私人区域。
冷淡风的装修和家具,倒挺符合裴烬的风格。
他递给阮溪一双拖鞋,轻轻搂着她,宽大的手贴近阮溪的脊背,呼吸拂过脸颊,耳根以及颈侧。
“去洗澡。”
阮溪听话照做。
盯着女人的身影,裴烬笑意浅浅。
浴室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阮溪享受地洗了个澡,半个小时后,她打开了一旁的衣柜。
看见崭新的浴袍挂在里面,阮溪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裴烬还挺贴心,差点以为,她要光着了。
阮溪披上浴袍走了出去。
房间里开了灯,裴烬坐在床沿上,他好像也才洗好没多久,头发上还沾着水汽。
阮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她好像从未在清醒的时候干过这种事。
虽然裴烬身材很好,长得帅,技术也好,但是……
“过来坐。”比起阮溪,裴烬淡定极了,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眼眸含笑。
都这个时候了,阮溪也不扭捏了,大大方方地走向裴烬。
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压得阮溪喘不过气。她抬起头,男人的睡衣穿得也不规矩,扣子散开,饱满的胸肌近在咫尺。
阮溪搁心里暗暗咂声。
闷骚!
裴烬被女人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包围住,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
他脊背不由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裴烬揽过阮溪的脖子,轻轻捧住她的脸,问:“我可以亲你吗?”
这给阮溪整不会了。
她人来都来了,裴烬不就是为了那事的吗?
这又在她面前装什么纯情,难不成她说不,裴烬真的不会进行下一步了?
“嗯……唔……”
略微粗糙的指腹捻过阮溪的唇瓣,她微微张口,舌尖扫过肌肤,呼出的热气激地裴烬心里一阵发麻。
他俯下身,印上肖想已久的唇瓣。
果真,和想象中一样甜。
裴烬勾起一个笑容,宽大的手托住怀中人的后脑勺。
女人乖乖贴在自己的胸膛。
“好嫂子,和他离婚,我可以帮你。”
阮溪卷翘的睫毛朝裴烬眨了眨,眼神湿漉漉的,“啊?”
“我说,”裴烬捏住阮溪发红的耳垂,说话时呼出的气息穿过她的耳朵,像被电流击中。
“尽快,和他离婚,他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脏死了。”
裴烬说话时一脸嫌弃。
阮溪的手抓在裴烬轻薄的衣料上,她扬起脸,“这是我自己的事。”
离婚的事,她并不想别人插手。
见阮溪还是一脸坚定的表情,裴烬有些失望,但还是叹了口气,“好吧。”
阮溪的身体落入柔软的蚕丝被里,她的头有点晕。
裴烬也贴了过来,他掖了掖被子,把阮溪搂进了怀中,“睡吧。”
阮溪的大脑短路了。
就这?
他不是说,想她吗?他不是馋她身子。
纯盖着被子睡觉?
裴烬见状,亲了亲她的额头,揶揄道:“嫂子想做?”
阮溪迅速摇头。
裴烬把她搂地更紧了,“嫂子,我喜欢你,不仅仅是肉体。”
阮溪背过他,懒得听。
贺南勋也说过,结果不还是这样?
男人的话,听听而已,不接受不拒绝的肉体关系,才是维持平衡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