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绍庭咬了舌尖,微微的痛感让他清醒几分。
电梯直达八楼,停了。
阮溪抽离出自己的手,说了一句再见,走了出去。
她看着门上的数字,找到了阮珩的病房。
阮溪推门而入。
阮珩躺在床上,右腿被绷带绑着,一看见阮溪,他的眼睛亮了,“溪溪,你来了?”
“嗯,”阮溪轻应了一声,“哥,你还好吗?”
“没事,小伤。”阮珩摸了摸阮溪的头发,说:“放心好了,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活蹦乱跳了!”
阮溪拍掉阮珩的手,面露不悦,“伤心断骨100天呢!”
她将保温桶递给阮珩,“尝尝?”
阮珩笑着接过,“辛苦溪溪了。”
护工见状,将病床摇起来,并支了一张小桌子。
阮珩打开保温桶,喝了几口,反应过来问道:“溪溪,你是不是没吃饭?”
看着阮溪点头,阮珩皱起了眉。
他三令五申地让阮溪快去吃饭,别饿着肚子,他这里有护工呢,用不着她。
下到一楼的时候,阮溪又遇见了谈绍庭。
“嫂子。”
谈绍庭舌尖抵着腮边的肌肉,弯起了眉眼。
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我想请嫂子吃个饭。”
阮溪的表情纠结万分,“这,不太好的吧!”
谈绍庭:“嫂子也不喜欢我吗?看样子我得去进修一下为人处事了,你们都不怎么喜欢我呢!”
阮溪杏眸睁大,“你们?”
谈绍庭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伤心,“我以为是别人的问题呢,看样子还是我自己有问题,连嫂子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待一会儿。”
谈绍庭又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长得太丑太凶了,让别人都避让三舍。”
阮溪微诧,怎么会呢?谈绍庭长得一张清俊的脸,君子端方,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我以为,嫂子不会拒绝我这小小的请求呢!”
看着他那貌似可怜的样子,阮溪虽然有点为难,但还是答应了。
谈绍庭带着阮溪去了一家附近新开的餐厅。
走进包厢后,他替阮溪拉开椅子,等阮溪坐下之后,自己才入座。
“看看喜欢吃什么?”
从谈绍庭手中接过菜单,阮溪点了两道比较大众的菜后将菜单重新递回给谈绍庭,“你请客,你点。”
接过菜单时,谈绍庭没忍住勾了勾阮溪的指节。
阮溪触电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刚才是,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有意,还是无意?
谈绍庭扫了几眼菜单,笑着问阮溪:“要是我点的你不喜欢怎么办?”
阮溪:……
她偷偷白了谈绍庭一眼。
谈绍庭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嫂子,真可爱呢!
菜上了之后,阮溪也没客气了,她确实饿了,直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饱之后,阮溪放下筷子,发现谈绍庭一直在看着她。
阮溪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出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谈绍庭噙着笑,拿起纸巾点了点阮溪的唇角,“有水。”
他的指背不经意间蹭到了阮溪的脸颊。
谈绍庭顿住。
好软。
阮溪的脸在发烫,温度比平时好像要高。
比她的手,摸起来,更舒服。
要是,能一直和她贴贴就好了。
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触碰,谈绍庭觉得自己好像要爽爆了。
要是阮溪是自己的老婆就好了。
谈绍庭的脑海里浮现出他替代了贺南勋的场景。
上班休息的时候,和自己的妻子聊着天,时不时地逗逗她。
下班后给自己的妻子带点好吃的,喂胖一点。
一回到家,还能得到妻子的拥抱。
自己还能光明正大地摸摸妻子的手和脸甚至更多,这种滋味,肯定比现在更爽吧。
自己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把阮溪抱在怀里亲吻,她可能会被自己亲地站不住脚,喘不住气,最后只能泪眼朦胧地挂在自己身上。
等晚上的时候,自己还能抱着她一起睡觉。
“喂,你还好吗?”阮溪伸出手在谈绍庭面前摇了摇。
沉浸在自己臆想中的谈绍庭方才回神。
他看着阮溪那张楚楚动人的脸,还有葱白如玉的指节。侵略性的眼神似乎要把阮溪剥光,看了个遍。
他按捺不住想挖墙脚的冲动。
谁让贺南勋出轨呢!而且,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的。围绕在贺南勋身边的,可都不是好人,他也不例外。
他只是犯了大部分男人会犯的错而已。
……
阮珩喝完汤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妈。”阮珩神色敛了敛。
林思莹看着他包成萝卜一样的脚,脸色有一点的心疼,“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阮珩:“没事,小伤,手术过后修养一阵就好了。”
林思莹:“你老实和我说,怎么回事?”
阮珩表情一僵,“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车祸而已。”
林思莹可不会信这套,她把手机扔给阮珩,“你还说谎,分明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阮珩抿了抿唇,低头拿起手机,上面的信息和照片映入眼帘。
“您调查我?”
林思莹冷哼一声,“我说你为什么不去相亲呢,感情是和她搅和在一起了!”
阮珩看向林思莹,反驳,“这是我的自由。”
林思莹:“你的自由,你的自由就是要和一个县城姑娘在一起,这个人还不是别人,还是你曾经的妹妹,这要传出去,我和你爸的脸还要不要了!”
“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封建,再说了,人家还没答应我呢!”
“阮珩,我们这个层次的,哪家不联姻,娶个门当户对的才能对你的事业有帮助。”
知道自己一时半会也不能改变林思莹的想法,阮珩封口不言,他现在还不想和自己的母亲吵起来。
林思莹目光在看到床头柜上时一顿,问:“阮溪她来过?”
“你说什么呢,我都没告诉溪溪。”
阮珩支开阮溪,也是不想她和林思莹碰面。
阮溪不喜欢阮家人。
这件事,在阮溪回家的第一年,阮珩就感觉到了。
他们家没有亲情,孩子在父母的眼里,如果优秀,就是镶金的商品,平凡,则是会被贴上不作为的标签。
阮溪从被父母找回来,不仅没有感受到爱,甚至还被嫌弃,直到她结婚,这种情况才收敛。
他妈为什么想找阮溪,他也知道。不过是想让阮溪在贺南勋耳边吹吹枕边风,给他家一点利益。
阮珩深知自己作为哥哥,帮不上阮溪多大的忙,但也不希望阮溪难做,他们小夫妻,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阮溪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病房里林思莹的身影,又回想起阮珩的举动,方才恍然大悟。
阮珩是故意让她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