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几岁才回阮家,对这豪门圈的事情并不熟悉。后来虽然裴烬是贺南勋的兄弟,但她也没去问过。
郁千瑶面露惊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点好奇。”
这下郁千瑶更惊奇了,阮溪可不是个八卦的人。
郁千瑶也豪门圈里的,上一辈的事情,她也从父母耳中听到过,从来不是秘密。
裴烬的父母,曾经也是一段佳话,但那也是在他的母亲云青黛正常的时候。
在裴烬五六岁的时候,他被绑架,云青黛忽然发病,精神病。
后来,裴烬被救回来,可是一切,都已经变了。
云青黛一个好好的豪门太太,成了一个疯子。
裴烬的父亲,裴知远,怨恨云青黛隐瞒自己是一个精神病的事实,怨恨云青黛让自己成了圈里的笑话。
再多的爱,也抵不过现实。
裴知远的疏离,不着家,让云青黛的疯病越来越严重。
这个把自己一颗心满满献出,爱情至上的女子,最后,陷入了终日的不清醒。
她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了。
怕她乱跑,裴家把她关了起来。
听完之后,阮溪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原本她以为,裴烬这样的,应该没什么烦恼,没想到,也是一个可怜人。
那她今天只言片语中听到的裴太太,是他母亲出事了?
“裴烬以前好像过得挺惨,别看他现在有钱,据说他中学的时候,他爹连学费都不给他出!”郁千瑶感叹道,语气又忽然变得兴奋,“不过现在好了,他在公司直接把他爹架空了!”
阮溪放下杯子,也跟着点点头。
……
阮溪刚回家,又收到郁千瑶的消息。
【溪溪,你哥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阮溪:【怎么回事?】
郁千瑶:【我同事在现场拍了照片我才知晓,你哥没和你说?】
阮溪:【没,我正在打电话问他。】
退出和郁千瑶的聊天界面,阮溪点进联系人里,拨通了阮珩的电话。
大概十几秒过后,对面接通了。
“溪溪,”话筒对面阮珩的声音柔和清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和阮父阮母不同,阮珩对她,是真心实意的。阮父阮母两人都是看重利益大于亲情,对他们的孩子,并无多少感情,只在乎能创造多少价值,但是生的兄妹俩,包括抱错养了十几年的秦芮,却都是看重感情的。
“哥,你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有事吗?伤得重不重?”
一连串的发问,让阮珩有些心虚,他陪笑着,“溪溪,你知道了呀?”
“你还当我是你妹妹吗?出事了你都不告诉我,我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说着,阮溪的情绪都激动了。
长大之后,阮溪才意识到,人不是活到寿终正寝才死的,人是随时都可以死的。
阮溪大学时有个关系不错的室友,努力上进,毕业后进了五百强公司当助理。
天不遂人愿,因疲劳驾驶去世了,享年22岁。花一般的年纪。
听出了阮溪语气中的不安,阮珩立刻道歉,“溪溪,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敢有下次?”
得知阮珩只是骨折了,其它方面没有问题,阮溪这才放心,她叮嘱阮珩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乱动。
今晚贺南勋倒是难得的回来了。
阮溪看到他,眉眼闪过不虞,甚至有点烦躁了。
原来真的可以对一个人,从满心喜欢到生理性厌恶。
阮溪吹好头发出来的时候,贺南勋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阮溪刚上床,贺南勋就凑过来把玩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脸。
“老婆,你怎么换了套睡衣?”
现在是夏天,阮溪以前都是睡裙或者短袖的,今天怎么套上了一套长袖,从脖子到脚脖子,都裹地严严实实的。
“最近有点畏寒。”阮溪扯了个慌。
她那一身的吻痕和牙印还没消呢。这要是穿那种露肤的衣服,贺南勋指定能察觉出来。
贺南勋:“要不要找个老中医看一下?”
阮溪:“不用了,小毛病。”
贺南勋想要继续,阮溪挡住了他的脸。
“怎么了老婆?”
“老公,我累了,你会体贴我的对不对?”阮溪捧住贺南勋的脸,语气软和撒着娇,杏眸眨了眨。
看见她这个样子,贺南勋也心软了,他搂住阮溪,“老婆,我不闹你了,睡吧。”
……
第二天早上。
阮溪问了阮珩所住医院的病房地址。
她上网查了查骨折病人注意事项,给阮珩煲了冬瓜排骨汤准备带过去。
从kate公馆到中山院距离不远,打出租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
阮溪提着保温桶走上电梯。
电梯升到二楼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原本低垂着头的阮溪抬眸,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看到阮溪,谈绍庭先是一愣,后又瞬间反应过来,对着阮溪微笑颔首。
阮溪的目光看向谈绍庭的白大褂。
上面有谈绍庭的工作牌。
姓名:谈绍庭
科室:神经外科
职位:主治医师
阮溪盯着一直出了神。
阮溪旁边的人没站稳撞到她,阮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男人温柔的声音出现在阮溪头顶上方,但是那只手,却没有撒开。
阮溪眼皮轻抬,凝向谈绍庭。
一张带着笑意的俊脸倒映在阮溪的瞳孔中。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还带着湿热。
阮溪能感觉到,谈绍庭的指腹,甚至在蹭着自己手腕处的那一小块肌肤。
谈绍庭垂下眼睫,眼镜和睫毛的阴影遮挡了他眼中暗涌的思绪。
好想,握地更紧。
手中的骨头纤细,似乎,一捏就能断,皮肤的触感软绵绵的,触碰的越久,谈绍庭心里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
几缕发丝朝谈绍庭的方向飘过来,一股幽香,直达他的心肺。
谈绍庭耳朵浮上了一层可疑的薄红,阮溪饶有兴趣地歪了歪头,“绍庭,你是在害羞吗?”
谈绍庭的呼吸更急促了,氤氲的水汽凝结成薄雾,模糊了他的双眼。
不是害羞,是被爽到了,真的,好爽。
但是这话,谈绍庭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