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文,女主贼娇,贼漂亮,也贼爱美,还会越来越美!尊重彼此口味,不喜这口的慎入啊。
另外温馨提示大家,第一版往往是精华,大家别养文错过啊,如果发现哪里字句不通或者过于含蓄,那估计就是作者被审核收拾过了。】
苗月盈醒来时,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茅草棚顶漏下的光柱里,灰尘缓慢地浮沉,像她前世在韩府后宅最后那段日子,看着庭院里经年不散的浮尘,知道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不,不是韩府了。
是1972年,北方某个偏僻的知青点,一个同样叫苗月盈的姑娘的身体里。
这姑娘三天前被同屋的知青推搡着撞上土墙,磕破了头,高烧不退,魂就散了,换了她这缕从山洪里漂来的幽魂。
“苗月盈,还装死?”
门被“砰”地踹开,一个穿着打补丁绿军装,扎两条粗辫子的女知青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成分不好就好好改造,偷什么懒?今天大田除草,你要敢不去,晚上别想吃饭!”
苗月盈撑起身子,额角抽痛让她眼前发黑。
前世她虽是瘦马出身,可也自小养得身娇体软,后来更是被韩大人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哪里吃过这种苦。
可韩大人教过她,形势比人强时,该低头时,得低头。
“我这就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哪怕虚弱,也像浸了蜜的丝线。
那女知青反倒更气了:“呸!资产阶级的臭德行!”
苗月盈没应声,慢慢挪下炕。这身子确实弱,十七八岁,却瘦得一把骨头,皮肤倒是白,可惜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只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朦胧水汽,七分楚楚可怜。
她知道这副模样在这“铁姑娘”为荣的年代有多扎眼做作,可她一时也改不了。
几十年养成的身段姿态,刻在骨子里了。
跟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往田埂走,四月的东北,风还刮脸,田里化冻后的泥浆又黑又黏。
苗月盈挽起打补丁的蓝布裤腿,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踩进泥里时,冰冷刺骨,她咬住下唇,忍住没出声。
旁边立刻传来嗤笑:“瞧她那样子,跟要下油锅似的。”
“资本家小姐嘛,细皮嫩肉的。”
苗月盈垂着眼,慢慢弯下腰,学着别人的样子拔草。手指刚碰到湿冷的草叶,胃里就一阵翻搅,这身体昨天只喝了半碗稀粥。
她强忍着,可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混着血污,又痒又粘。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毒辣起来,她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鸣。
要晕了。
倒下前,她似乎听见远处传来吉普车引擎声,还有几声低沉的交谈。
有人朝这边看过来,视线如有实质,带着审视。
她顾不上了,身子一软,就朝旁边的水沟栽去。
一只大手及时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回一带。
苗月盈踉跄着撞进一堵硬实的胸膛。
浓烈的烟草味混着皂角气息扑面而来,她抬头,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眼睛里。
男人三十上下,寸头,眉骨高,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线。
穿着旧军装,没戴领章帽徽,可那通身的气度,挺拔如松的站姿,分明是行伍里淬炼出来的。
“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周围窃窃私语都停了。
先前踹门的女知青赶紧跑过来,赔着笑:“韩主任,这、这是苗月盈,她身子弱,老毛病了,不碍事……”
被称作韩主任的男人没看那女知青,目光落在苗月盈脸上,尤其是看到额角那处结了痂又渗血的伤口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苗月盈立刻抓住机会。
她没急着站直,反而借着眩晕,身子又软了几分,几乎半倚在他臂弯里。抬起眼,睫毛沾着生理性的泪,湿漉漉的,声音气若游丝:“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
说话时,她微微侧了侧脸,让沾了泥污却依旧能看出姣好轮廓的脸颊,和那段细白脆弱的颈子,暴露在男人低垂的视线里。
这是从前在韩府,她无意间发现的小伎俩,角度、光线、恰到好处的脆弱,最能勾起男人,尤其是韩大人这种位高权重个性强势又自诩君子的男人的怜惜。
她感觉到箍在胳膊上的手力道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
“能走吗?”他语气没什么情绪,硬邦邦的问。
苗月盈试着动了动脚,立刻倒吸一口冷气,脚踝处传来刺痛,怕是刚才扭了。
她摇摇头,眼里水光更盛,却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把那点疼痛和隐忍表现得恰到好处。
周围已经有知青露出“又来了”的不屑表情。
韩屿沉默了两秒,忽然弯下腰,一手穿过她腿弯,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苗月盈低低惊呼,手臂下意识环住他脖颈。隔着薄薄的旧军装,掌心下是坚实滚烫的肩颈肌肉,随着他走动的动作微微贲张。
男人的体温和气息将她整个笼罩,混合着田野的风和泥土的味道,有种陌生而强悍的冲击力。
她脸上适时地飞起一点红晕,将脸微微侧开,像是羞怯,精巧的耳垂和一段优美的颈线露在他眼下。
男人的步伐不停,只抱着她的手臂肌肉更紧绷了些。
“韩主任,这、这影响不好……”有人小声提醒。
韩屿脚步不停,丢下一句:“人晕在地里,出了事谁负责?”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苗月盈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除了男人的气息,还从他后颈处闻到一丝类似药膏的味道。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思绪。
吉普车就停在田埂尽头。韩屿拉开车门,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
弯腰时,两人的距离极近,他军装领口敞开一粒扣子,露出一截小麦色的锁骨皮肤和凸起的喉结。
苗月盈的指尖轻轻擦过他后颈的衣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软软地说:“谢谢您韩主任。”
吐息如兰,带着高烧后一点虚弱的温热,拂过他颈侧皮肤。
韩屿瞥了她一眼,没理她的话,“砰”地关上车门,转身大步走向驾驶座。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分明,看似冷峻没什么情绪。
只是那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略显用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