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你想干什么?”
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狭小、潮湿、还弥漫着雷铮身上浓烈荷尔蒙气息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雷铮的脑袋“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他想干什么?
他他妈的只是不想被老爷子撞见,不想被当成一个觊觎弟媳的流氓!
可是现在,他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滴水的男人,把一个只穿着单薄睡裙的女人拽进了卫生间,还反锁了门……
这他妈比在走廊上被撞见更说不清!
雷铮觉得自己这二十四年活得像个傻逼。
“闭嘴!”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裂开。
他的手还抓着苏婉的手腕。
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滑腻得像是上好的绸缎,触手一片滚烫。
而苏婉身上那股致命的甜香,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
雷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刚刚才被冷水压下去的火,以一种燎原之势,瞬间烧遍了全身。
尤其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恨不得当场自尽。
苏婉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得瑟缩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卫生间就这么大点地方。
她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发出一声闷响。
而她的身前,就是雷铮那堵滚烫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肉墙。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没有。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胸膛上虬结的肌肉,看到那上面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毛孔,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正疯狂擂动的心脏。
砰、砰、砰……
像是要撞破他的胸膛,也像是要撞进她的心里。
门外,雷老爷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他和张妈的对话。
“小铮还没起?”
“起了起了,我刚才听见他出门了,估计是晨练去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向了楼梯。
危机,暂时解除了。
雷铮紧绷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放松。
因为门外的危机解除了,门内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他松开了抓着苏婉的手,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僵硬得不听使唤。
那双该死的眼睛,更是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流连。
苏婉穿着的那件旧睡裙,因为刚才的拉扯,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下,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光洁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尤其是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眼神,湿漉漉的,又怕又怯,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副样子,比昨晚穿着他衬衫的样子,更要命。
雷铮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苏婉,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赶紧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雷铮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做出什么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禽兽行径。
然而,苏.WAN并没有立刻出去。
她看着雷铮那宽阔的、布满伤疤的后背,眼底的怯懦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她知道,这头野兽的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要做的,就是再添上最后一根稻草。
“二哥……”
苏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诱惑。
“我的裙子……好像被门夹住了。”
雷铮的身体猛地一僵。
裙子被门夹住了?
什么意思?
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刺啦”一声轻响。
像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雷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回过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苏婉正站在门边,背对着他。
她身上那件本就老旧的睡裙,从后腰处被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几乎裂到了裙摆。
而那撕裂的布料下……竟然是真空的!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那从纤细腰肢骤然过渡到圆润丰满的弧度,就那样毫无遮挡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白!
白得晃眼!
白得刺目!
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在昏暗的卫生间里散发着致命的光。
“轰隆!”
雷铮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所有的理智、道德、纪律、底线,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灰烬。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呼吸粗重得像是濒死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雪白,那双捏在洗手台边缘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泛起了青白色。
“呀!”
苏婉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窘境,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她慌乱地想要用手去遮挡,可那破碎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
她转过身,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羞愤和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你……你别看!”
她哭喊着,声音都在发抖。
可是,她越是这样,那副春光乍泄的模样,就越是清晰地烙印在雷铮的视网膜上。
尤其是正面,那睡裙虽然没破,但因为她刚才转身的动作,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那两点嫣红的凸起,若隐若现……
“滚!”
雷铮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扑上去。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看也不看苏婉一眼,径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被他狠狠甩上,整个筒子楼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苏婉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笑意。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背后那光滑的肌肤。
那道口子,是她刚才在被拽进来的瞬间,自己用指甲悄悄划开的。
老旧的布料,一扯就破。
雷铮,这头桀骜不驯的野兽,已经被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她整理了一下破碎的睡裙,尽可能地遮住春光,然后才装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卫生间。
好戏,还在后头。
早餐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雷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小米粥。
张妈端上刚出笼的肉包子和一碟咸菜。
苏婉已经换上了一身自己的旧衣服,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和一条灰裤子,看起来朴素又干净。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格外乖巧。
只有雷铮的位置是空的。
“张妈,小铮呢?”雷老爷子放下碗,皱起了眉。
“哎哟,老总长,二少爷他……他刚才一阵风似的就冲出去了,说是部队有急事。”张妈有些不安地说道。
雷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苏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落荒而逃了吗?
逃吧。
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她拿起一个包子,正准备吃,却听到雷老爷“子突然开口,问她:
“苏婉,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苏婉心里一紧,抬起头,对上雷老爷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托雷伯伯的福,睡得很好。”她轻声回答。
“那就好。”雷老爷子点点头,话锋一转,“我们雷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尤其是军人的家属,更要懂得洁身自好,守住本分。”
这话意有所指。
苏婉的心沉了下去。
这老狐狸,是在警告她。
“是,伯伯教训的是,苏婉记下了。”她顺从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汽车喇叭。
张妈跑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禀报道:“老总长,是顾主任来了,说是给您送早点。”
话音刚落,顾沉就提着一个保温饭盒,笑意吟吟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空着的位置,和他对面那个低眉顺眼的苏婉。
“雷伯伯早,苏小姐早。”他礼貌地打着招呼,将饭盒放在桌上,“我妈让我送点她自己做的灌汤包来,给您尝尝鲜。”
他拉开雷铮的椅子,自然地坐下,目光落在苏婉身上,那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探究。
“咦?雷二呢?这么好的灌汤包,他可没口福了。”
苏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二哥他……他好像不太舒服,一大早就冲出去好几次冷水澡。”
“刚才吃早饭的时候,还把粥碗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