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世子新婚之夜抛下妻子远去江州处理匪患,本是壮义之举,
可身边却带着一个妙龄女子,其妻子在府上伺候重病的婆母,衣不解带,此事路人皆知。
熬了三天两夜没有合眼的世子夫人刚眯了一会儿,碰巧被赶回来的世子看见,不由分说扯了炭火还打了世子夫人的陪嫁丫鬟,
逼的世子夫人无奈只能拿自己的嫁妆上街采买银炭。
自然,世子夫人因心中委屈,言语有些不敬,但大家都能理解,任谁遇见这种事情都会委屈。
一时间众人看见永宁侯府的马车指指点点......
永宁侯回府二话不说,便给了裴书臣一巴掌。
这一巴掌倒是掩盖住了沈千鹤那一巴掌留下的印子,让裴书臣想要辩驳也没了证据。
“父亲,儿子做了什么,才刚回来你就这般对我?”裴书臣双手紧紧攥着。
“做了什么?”永宁侯指着外面,“你去街上走走,听听,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身后的小厮上山前小声将街上发生的事情简单阐述。
冷静了一会儿的永宁侯怒火没有刚才厉害,这才缓声道,“立了功更应该夹紧尾巴做人。”
“那些平日里不和我来往的人,今日下朝各个都殷勤的很,你以为他们心里就开心了?他们恨不得立马抓住你的把柄去圣上面前说一嘴!”
“你若是想要封赏,这几日就给我少闹腾些。”
“还有,我不管你屋里有多少人,叫她们都给我安分些。”
“是,儿子知道了。”
出了书房,
裴书臣原本想去找沈千鹤质问,走到半路刘嬷嬷来报,老夫人醒了,姬小姐正在伺候。
裴书臣便折返去了燕拂居。
刚才去燕拂居,他人还没到母亲又昏睡了过去,母亲如今清醒的时候是越发的少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母亲。
沈千鹤和裴书臣是前后脚到的。
在老夫人面前,
裴书臣忍住没有找沈千鹤算账。
“儿子见过母亲。”裴书臣跪在床边行了一个大礼。
裴母靠在软枕上,伸手去拉裴书臣的手。
裴书臣赶忙起来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裴母枯瘦的手颤巍巍的伸过去轻抚裴书臣的脸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眼皮轻抬又看向沈千鹤,将另一只手伸过去拉沈千鹤的手。
又将二人的手叠放在一起,“子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和鹤儿过日子。”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鹤儿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她每日都用自己的心头血为药引给我煎药咳咳...”
裴书臣原本冷漠的眼神震惊的看向沈千鹤。
随后又是一副清冷模样。
“母亲心里是只认鹤儿这一个儿媳的,你要答应母亲,此生绝不另娶。”
站在一旁的姬凝雪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没出声。
她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裴书臣见自己不答应母亲就不撒手,正要开口,姬凝雪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雪儿,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子桓哥哥,我无碍的。”姬凝雪轻轻摇头,薄唇没了血色。
姬凝雪的丫鬟道,“回世子,小姐回来的路上就不舒服,不让奴婢跟您说,又坚持要来照顾老夫人,刚刚还吐了血...”
“多嘴。”姬凝雪轻声呵斥。
“切,都说完了才骂,装给谁看呢。”又又小声嘟囔,冲着姬凝雪翻了个白眼儿。
裴书臣想要呵斥沈千鹤的丫鬟,又怕母亲受到刺激,
看着姬凝雪身子晃动站也站不稳,急急对老夫人说,“儿子先送雪儿回去,一会儿再来看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