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自己如何去求也没有得到谅解。
自己还去求了姬凝雪,对方只说帮自己说情,但每次‘说情’后都换来裴书臣更凶狠的惩治。
等想办法救又又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呼吸。
沈千鹤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离开。
帘子被人从外面大力掀起,一股冷风席卷而来,如冷刀子般刮的人脸生疼。
裴书臣走进来,目光落在沈千鹤的脸上,微微一怔,随后又冷冷道,“你在府上就是如此伺候母亲的?”
教训的话还没有说完,帘子再一次被掀起,这次的冷风没有刚才那样厉害,可见来人的动作是轻柔的。
“子桓哥哥。”姬凝雪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看见沈千鹤,乖巧地行了一礼,“嫂嫂。”
子桓是裴书臣的字。
“刚刚赶路回来,不是叫你先好好休息么?”裴书臣面对姬凝雪语气没了刚才的清冷,“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这一年跟着我遭了这么多的罪,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姬凝雪捏着帕子的手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轻柔的摇了摇头,“无碍的,子桓哥哥。”
“我本想先去看看伯母的,听见你问燕拂居下人的话,又见你神色不对,便赶了过来。”
姬凝雪说着眼皮轻抬,一双看猪都温柔的眼睛盯着裴书臣,“子桓哥哥,你刚回来,就别苛责嫂嫂了。”
“这一切都是雪儿的过错,你们新婚之夜,我只想着子桓哥哥的前程便带了消息给你,让嫂嫂独守空房一年之多。”
“嫂嫂难免心中有怨。”
姬凝雪的父亲因贪墨被贬,裴书臣为了报答老师的恩情不顾永宁侯反对去求情,这才保下了姬凝雪。
但永宁侯府也因此被圣上冷落。
他们定亲不久,江州匪患猖獗,甚至光明正大的劫了好几次官粮,朝廷派人去剿匪,那些匪徒似是能掐会算一般,早早布局,导致朝廷的人每每有去无回。
最后圣上打算要派谢临渊去的,但姬凝雪说这对裴书臣是个好机会,若是得胜归来定然会被圣上重用。
她还说自己幼年在江州待过,熟悉那边的地形,保证能让裴书臣全须全尾的回来。
永宁侯虽然觉得此举太过凶险,但裴家如此,为了侯府的前程,只能兵行险着。
“有怨?”姬凝雪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是提醒了裴书臣,“每次我与你书信,你都说自己如何如何辛苦。”
“这就是你说的在母亲身边支张小床衣不解带的伺候?”
“如今母亲在屋里昏迷着,这青天白日的你倒是在这暖哄哄的房间里睡起觉来了?”
沈千鹤看了一眼又又,没有说话。
“你哑巴了?”
裴书臣说了那么多,却不见沈千鹤解释,怒火更甚,
一脚踹翻了旁边烧的正旺的地龙,散碎的炭火星子险些落到沈千鹤的脚面,急的小蝶和又又赶紧用水扑灭。
“子桓哥哥,您先听嫂嫂解释解释。”姬凝雪‘吓’的往裴书臣怀中靠,又作势就要跪下去给沈千鹤求情,
裴书臣将人紧紧抱住,“身子不好,犯不着为了她去跪。”
说这话时,丝毫不顾沈千鹤的面子。
沈千鹤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身上的碳灰,轻轻掸了掸,“世子说完了吗?”
“若是世子觉得我这个妻子做的不好,大可以休了我。”
沈千鹤此话一出,
屋内所有人皆是一怔,大盛女子嫁人宁肯死在夫家也不愿意被休,别说是被休了,就是和离也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