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鹤手上练着字,头也没抬吩咐道,“去跟门房说一声,今日天冷,都去暖着,后半夜就不必守门了。”
“府内有侍卫,不会出什么事的。”
又又立马反应过来,一脸坏笑,“是,奴婢这就去。”
“夫人,我们就不阻止一下吗?万一她真的去毁灭证据了岂不是让她轻易逃过一劫?”小蝶不解。
沈千鹤笑着抬手,鼻尖点了一下小蝶的鼻子,留下一个黑点儿。
沈千鹤嘴角更弯了一些,“傻小蝶,哪里有什么信,都是我随口胡诌的。”
小蝶一愣,来不及擦去脸上的墨,挠了挠头,“夫人,你随口胡诌她就信啦?”
“那今日她去和刘嬷嬷对峙,岂不是夫人您会暴露?”
看着小蝶紧张兮兮的样子,沈千鹤笑着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给自己沏了茶,“她不会相信刘嬷嬷所说。”
“即使相信,也不希望自己的把柄被人握在手中。”
“那小姐放她是去...”
“自然是冻死她。”又又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先传进来,伸手戳了戳小蝶的额头,“小蝶,你该多吃点核桃啦。”
“那只姬如此欺负夫人,还不叫夫人反抗了?”
“这天气看样子夜里雪还要更大呢,等明日出府她就冻的硬邦邦的,到时候你给当大刀耍。”
小蝶脸一红,“我哪里有又又姐姐的力气大,可话说回来若真是冻死了,谁都知道是夫人撤走的值守的人,夫人这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又又这回不说了,
她只顾着爽,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二人双双瞪大眼睛看着沈千鹤。
沈千鹤笑着道,“民间有句话叫,‘下雪不冷化雪冷’,放心吧,她没有那么蠢站在外面将自己冻死的。”
“等不到人开门,自然会去寻一处暂时遮蔽,第二日再来找我算账。”
“再说,她那个丫鬟等不到她自然会去寻。”
“那我们要如何应对?”小蝶问,又又点头。
沈千鹤笑着放下茶杯,“不应对。”
自己做的错事越多越容易和离,何乐不为呢?
“我去趟临风居。”沈千鹤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穿好大氅,“又又,嫁妆都卖了多少了?”
“回夫人,已经处理了一大半了,还剩下一些是以前您母亲留下的。”
沈千鹤知道又又想说什么,“那便活当,日后我们再赎回来。”
母亲留给自己的嫁妆不多,但也不少,她不想便宜任何人,休妻也好,和离也好,名声她可以不要,银子她是一分也不会留在侯府。
律法没有说女子不允许自己花自己的嫁妆,这些嫁妆留着日后只怕也不好往回带,
自重生回来便开始转移嫁妆,铺子田地能卖的便卖,不能卖的便转移,唯一留下的一间在素琴姑姑手中。
总之,左手倒右手,也快差不多了。
“是,奴婢知道了。”
吩咐完事情后,沈千鹤去了临风居。
裴书臣看见沈千鹤手中端着粥,以为是来求自己和好的,眼皮落回书上,“无事就不要来打扰我。”
“我不饿,用不上这些。”
沈千鹤自顾自将粥放在桌子上,“来的路上遇到张嬷嬷,让我帮忙将这粥给世子送过来。”
说着又从袖袋中掏出和离书放在裴书臣的面前,
裴书臣扫了一眼桌上的纸,
‘和离书’三个字大的离谱,让自己想不注意都难。
裴书臣紧紧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将手中的书扔到桌子上,拿起和离书看了好一会儿,才阴沉着脸开口,“你这字...”
他从未见过如此难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