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给自己写信字虽然不算娟秀,可还算工整,眼前这字...
裴书臣将和离书扔到桌子上,“既想和离,就不要让别人代笔...”
“世子误会了。”不等裴书臣说,沈千鹤打岔道,“这才是我的字迹。”
裴书臣眼神中透露着不相信。
“以前都是又又代笔的。”沈千鹤声音轻柔,“府上事务也不忙,但我实在是懒的动笔。”
“世子寄来的信都是又又看了回寄的。”
“内容也只是大致告知妾身一下。”
沈千鹤七岁丧父,没过三个月母亲也因生产一尸两命,
七岁以前还有人教她习文识字,七岁以后,大伯母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母亲的那套是在害自己。
要自己学女红请的师傅又不好好教。
因此,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确实是草包废物花瓶一个。
重生回来学了一年的字,也写的不过比之前稍好一些,好在母亲不仅长的漂亮还爱美,
加上父亲是太医,母亲自己研制出了一套女子保持身材的按摩手法,尤其是产后妇人对身材的焦虑,还研究出不少美容秘方。
自己时常跟着母亲身边看着,学会了不少,甚至研究出了更多养生的方子,所以才有了花颜阁。
这也是花颜阁能成为京城女子最钟爱的商铺的原因,做这个生意赚钱是其一,自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打探情报。
她的一生还长,等了了京中的事,以前不会的慢慢在学。
裴书臣想从沈千鹤的眼睛中看出其在故意气自己,想看出女儿家耍性子的娇态,可沈千鹤眼神平静的几乎淡漠。
四目相对,倒是裴书臣显得慌乱不堪。
‘哐嘡!’
裴书臣长臂一挥,将书桌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双拳紧握,“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休了你?”
他说的是休不是和离。
“我才归家不过一日,你三番四次这般,不就是一直记恨着我丢下你一年,身边一直是雪儿。”
“我都答应母亲认她为妹妹,你还来这一出?”
“便已经是犯了善妒的罪,其乃七出中的一条,即使现在我也可以休了你!”
裴书臣如此愤怒,沈千鹤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和离也好,休妻也罢,都随世子。”
“只希望世子不要只是嘴上说说。”
沈千鹤说罢转身离开。
仿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叫裴书臣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
姬凝雪从刑部的牢房出来。
特意绕过永宁侯府的正门,来到后门敲了敲,等了一炷香时间也不见有人给自己开门。
“绿竹不是都打点好了么?怎么回事?”姬凝雪心中疑惑。
想了想又鼓起勇气去了正门,敲了小半个时辰也没人回应。
站在雪地里太久鞋袜已经湿透,北风吹的大氅飞扬,钻进袖口中,寒意席卷全身。
姬凝雪收回冻的透红僵硬的手,用大氅裹紧自己,跺了跺脚,朝着街上走去。
绿竹久不见主子回来,出门去看,正巧看见瑟缩成一团的姬凝雪。
“小姐!”绿竹赶紧抱住姬凝雪。
姬凝雪看见开着的大门,眼中有了亮光,“先回去再说。”
回到明月居,
姬凝雪褪去湿的鞋袜,蜷缩起来紧紧裹着被子,绿竹去厨房讨了姜茶。
“奴婢等不到小姐,便想着出来看看,不见门口有值守的人,便心想是有人作梗。”
绿竹说,“果不其然,女婢刚刚去厨房的时候听到下人们议论,说是世子夫人心肠好,见大雪天让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