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告诉世子去。”
“站住!”
姬凝雪叫住绿竹。
“小姐,您都被她欺负成这个样子了。”绿竹埋怨道,“若是奴婢今日不出去,你只怕是要冻死在外面。”
“那她为何独独没有拦你?”姬凝雪觉得身子有一阵回暖,开口说道,“她是料定我不会这样在外面站着冻死自己的。”
“只怕是故意等着我去告状,好揪出我去牢房看刘嬷嬷的事情。”
“那我们就这样受气?”绿竹抬手擦了擦眼泪。
“说自是要说的,但要换个说辞。”姬凝雪抬头,“你明日一早拿着父亲留给我的那枚玉佩去当铺。”
“将当来的钱换一株百年人参。”
那枚玉佩是她姬家的家传之物,换一株百年人参绰绰有余。
“可那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沈千鹤这般若是真的能被休了,那她所有的嫁妆都要留在侯府,到时候多少个人参买不到,多少玉佩赎不回来?”
据她所知沈千鹤嫁妆不少,她娘手中给她留下不少东西。
既然她这般,那只能让她被休。
“是。”
翌日一早。
绿竹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消息,“奴婢今日去当铺的时候看见了海棠居那边的又又。”
“奴婢便躲起来,等到她离开才跟掌柜的打听了打听,据说她这几个月开始便隔三差五去一趟当铺,所当之物全是活当。”
“都是女子首饰之类的,瞧着价格也不菲。今日拿去的奴婢瞧着是一套好漂亮的头面,上面镶嵌了这么大一颗宝石。”
绿竹手上比划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圈儿。
姬凝雪这才来了精神,“你说的应该是红翡翠,这套头面是忠兴伯夫人的,应该是她的嫁妆。”
因着这套头面异常奢华,是忠兴伯在世时特地为其妻寻来的,还在京城后宅中传了好长一段时间二人的佳话。
所以姬凝雪才知道。
“她竟然典当了自己的嫁妆。”姬凝雪眼睛微眯,“莫不是想转移嫁妆?”
“难道她真的想被休了不成?”
姬凝雪又立马否了自己这个想法,世间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被休,这是一生的耻辱。
但无论怎样,她都在转移财产。
姬凝雪将绿竹叫过去,凑近耳边说了一番,“去吧。”
“是。”
另一边,
裴书臣刚从书房出来,便看见姬凝雪虚弱的站在院子里。
“雪儿?怎么不进去?”
裴书臣上前将人扶住朝着书房走去。
姬凝雪顺势靠在裴书臣身上,“子桓哥哥,我听闻伯母的病需要常年服用大补之物,这是一株百年人参。”
裴书臣看着姬凝雪递过来的盒子,“这百年人参少说也要三百两,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姬凝雪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子桓哥哥就别问了,先送去给伯母煎服吧。”
“你不说我便不能收。”裴书臣将盖子盖上。
姬凝雪站起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续满雾气,“子桓哥哥,你就别问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为你做再多的事情我也是愿意的。”
裴书臣心中一阵感动,“你是老师的女儿,我帮你是心甘情愿,再者你也帮了我许多。”
“你若不说是哪里来的,我便不能收。”
二人便这样僵持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绿竹忍不住说道,“是小姐当了老爷给的家传玉佩。”
“绿竹!”姬凝雪呵斥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已经晕晕乎乎倒了下去。
裴书臣眼疾手快将人抱住。
绿竹哭着道,“世子,小姐昨日出去亲自去当玉佩,可是回来的时候迟迟敲不开府上的门,险些冻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