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永宁侯暴毙身亡,
与此同时隔了两条街的忠兴伯全府三十八条人命皆倒在血泊之中,
上至七十岁妇人,下至八岁稚子,无一活口。
凶手不是别人,
正是忠兴伯已嫁出去的嫡女沈千鹤。
永宁侯世子带人赶到时,沈千鹤身着白衣持刀站在院中,没有要跑的意思。
看着院子中横七竖八的尸体,裴书臣剑指沈千鹤,
“本世子此生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
沈千鹤看着眼前和自己成婚两年的男子笑了。
血泪顺着眼角流下,一袭白衣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
“那你这次再放过我如何?”沈千鹤语气玩味。
裴书臣气的双夹抽搐,声色俱厉,“你不仅杀了我父亲,还杀了自己全家,犯下如此滔天罪孽,竟还想叫我放过你?”
“今日我带来的都是精兵,奉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沈千鹤笑了,说的她好像束手就擒就不会死的很难看一样,死怎么会好看呢?
看看这满院的尸体就知道了。
她不会武他是知道的,为了抓她竟然带了上百精兵。
“你过来,离我近些,我同你说句话,便任由你处置。”
沈千鹤丢掉手中的剑,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就是这丝期盼让裴书臣恍惚了一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那个整日期盼他去她房中待一会儿的贤惠妻子。
裴书臣收起手中的剑,朝着沈千鹤走去。
“大人!”身后的随从开口阻止。
“她不会对我怎样。”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她有多在意他自己是知道的。
她没有直接下药毒死这些人,而是下了软筋散,一刀一刀挨个活刮,身边亲近之人,唯独对自己没有下手。
裴书臣走到距离沈千鹤两步远的地方站住,“束手就擒,我会求上面留你一个全尸。”
“好。”沈千鹤突然变的很乖巧,脚步缓缓上前,做势要去吻裴书臣。
裴书臣放松警惕微微蹙眉,她就爱自己如此之深?
思绪转圜之间,一支手掌长,还没有小指宽的匕首刺进了裴书臣的心脏。
匕首上抹了剧毒。
对上裴书臣不可思议的眼神沈千鹤脸上的笑容如同昙花般晕染开来。
再后来她被带去刑部大牢,原本都要被押上断头台,却被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宦官谢临渊阻止。
“此女如此恶毒,臣想试试用她的血肉喂养府上那些烈狗,看看会不会更烈。”
朝中之人都觉得谢临渊恶毒,但又觉得沈千鹤这种毒妇确实不能如此轻易的死了。
落在谢临渊手中,比落在阎王爷手中还可怕。
谢临渊从刑部来提人的时候,与沈千鹤四目相对,沈千鹤冷笑,“倒是落了一个你。”
没等到被烈狗分食,沈千鹤便吞药而亡,
“啊——”沈千鹤惊坐起来。
“小姐,又做噩梦了?”又又听见声音,急忙扔下手中的针线,掀帘而入。
见沈千鹤呆愣的坐在床上,额头布满细汗。
忙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过去,
又掏出帕子给沈千鹤擦汗,“可恶那断了根的东西,不得好死!”
“惦记谁不好惦记小姐您,让您被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不说,还让您日日遭受这噩梦。”
大盛人人皆知谢临渊养了一群会吃人的狗,不仅如此还喜欢人妇,被他盯上的迟早都会送到他府上。
若是玩腻了或者没伺候好他就会丢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