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0:12:01

想到此,刚才生起的那丝细微的愧疚感跑的毫无踪影。

“儿媳刚刚惩治了一个奴才。”

沈千鹤一个眼神也没给裴书臣。

裴书臣心中憋火,他竟然将给她的台阶视若无物?

“这内宅的事归你管,一个奴才而已,不必跟我说的。”裴母声音虚弱。

才说了这一会儿的话,嘴里就觉得干苦,

沈千鹤贴心的倒了茶递过去。

“儿媳本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叨扰母亲的,但刘嬷嬷是母亲院儿里的,又侍奉母亲多年,这才想着要说一声的。”

等裴母喝了一口水,沈千鹤又贴心的将茶盏接了过去。

将裴母喝茶间隙就备好的薄荷叶递过去叫裴母含在嘴里。

张嬷嬷见裴书臣看到发愣,自作主张解释道,“老夫人自从生了病,嘴里总是发苦,只有这薄荷叶含在嘴里才觉得清爽一些。”

张嬷嬷看了一眼窗外,又道,“这寒九腊月,薄荷也不是应季的东西,夫人为了老夫人,特地学习了种植薄荷,将其种在花盆里,放在自己屋子里照料。”

“这才让老夫人日日都能用上。”

怪不得那会儿进去海棠居,气息沁人心脾,自己却只顾着苛责,都没来得及观察海棠居。

裴书臣眼神微变,嘴巴张了张又什么都没有说。

“刘嬷嬷偷卖府上财物,人证物证具在,儿媳按照府上规矩打了板子将人送去了官府。”

沈千鹤说的同时淡淡瞥了一眼姬凝雪,见其神色不变,

继续道,“若只是这样儿媳也就自己处置,因着在刘嬷嬷的屋中还发现许多书信,侯府一举一动皆被其记录下来,儿媳一并交给了官府。”

“想必明日就能有结果,刘嬷嬷定然是要被斩首的,这背后之人恐也难逃。”

“哐嘡!”

原本还保持镇定的姬凝雪手一滑,手中的茶杯落了地。

“雪儿,是不是又不舒服?”

裴书臣关切的问。

姬凝雪轻轻摇头,“只是有些晕,没拿稳,不碍事的子桓哥哥。”

“子桓哥哥,伯母,衣裳湿了,雪儿先回去换身衣裙。”

姬凝雪仓皇行了一礼,脚步生乱,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出的燕拂居。

裴母淡淡嗯了一声,对沈千鹤道,“你做的很好。”

“咳咳...”裴母道,“子桓,今日就是有天大的事,哪里也不能去,就在海棠居好好陪陪鹤儿。”

“这一年,当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当初自己因感念沈太医救命之恩,所以在其与妻子去后,才做主成了这场婚事。

本意是想将沈千鹤当女儿一样好好照顾,可谁知嫁过来不久自己便病了,反倒是她照顾了自己,子桓又...

当真是个命苦的孩子。

裴母心中默默叹息。

当年沈太医为救秦王妃和秦王世子,葬身火海,圣上念其功德,特追封为忠兴伯,世袭三代。

沈太医何许人也,

早就诊断出身怀六甲的妻子腹中是个男胎,且他的医术从无出错。

因此圣上才会下旨世袭三代,只等着孩子降临便能承袭爵位,可其妻生产之时难产,一尸两命。

只留下了沈千鹤一人。

原本这爵位也就到这儿了,可谁知这沈家大房有一子早早就过继给了沈太医。

便理所应当的被他承袭了去。

裴书臣对自己母亲无所不依,更何况今日对沈千鹤误会颇多,便轻轻应道,“是。”

对于儿子的态度裴母很是满意。

“好了,你们退下吧,我也乏了。”

“这几日鹤儿就不用来燕拂居请安了,你也好好歇歇,这里有张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