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世子夫人放心,老奴定会尽心伺候老夫人的。”
张嬷嬷适时补充。
沈千鹤知道裴母这是在给他们二人创造机会,千算万算没算准裴书臣如此听自己母亲的话。
整个沈府加上侯府,前世也就裴母真心待过自己。
裴母前世去世的早,到死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等到裴书臣回来见最后一面。
重生后自己为了报答她的相护之恩费尽心思替她续命,本就是油尽灯枯,只怕也就这几日了。
若裴母死后,自己则需要守孝三年,这三年更是无法和离,碍着侯府面子,和裴母的嘱托,裴书臣定然是不会休了自己的。
更何况孝期休妻,大盛的刑罚也不允许。
所以,
必须在这几日就想办法让裴书臣与自己和离,哪怕是休了自己也行。
左右她这一生没有再想过要嫁人,名声不好便不好,等复了仇,便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了渡此生。
沈千鹤想着事情没注意脚下,前几日下过雪,路面上还有积雪,脚下一滑,险些没站稳。
身后的裴书臣伸手去扶,“也不知看看脚下...”
责备的话还没说完,沈千鹤已经走开,伸出去的手连她的袖子都没摸到,更别说扶她了。
裴书臣放下手狠狠甩袖,“你闹脾气也要有限度,中午的事是我错怪了你,你就没有错么?”
“那外面的传言和今日说的休妻的话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这脸甩给谁看?”
“你既照顾了母亲如实说便是,我误会你了你就非要将事情闹大,这样才显得自己更委屈是不是?”
他承认,母亲为自己挑选的这个妻子,长相说一句人间绝色也不为过,据说她的母亲就很好看。
可她虽识的几个字,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跟雪儿比简直差太远。
裴书臣也不知为何自己会突然拿这两个做对比,可若真想在这其中选择一个,他似乎哪个都不想丢。
思绪回笼,面前的人已经走远,丝毫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自己说了半天好似跟空气说的。
这是丈着自己不会休了她?
裴书臣越想越气,追了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将人逼停。
“你莫要觉得有母亲在你就可以如此放肆,明知我刚回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休妻只会两败俱伤,不能休妻,还不能和离了?”
“别想着拿这件事情能威胁的了我。”
沈千鹤手腕被抓的生疼,使劲从裴书臣的手中抽出来。
后退一步,规规矩矩行礼,“如此说来那便谢谢世子高抬贵手,毕竟和离听上去比休妻好多了。”
“那妾身一会儿便将和离书送去世子书房。”
前世总是期盼着,希望着,每每失望最深。
如今她无论做何等事情,都喜欢做最坏的打算,这样无论结果怎样自己都能接受。
“还请世子说到做到,签了这和离书。”沈千鹤语气平淡,“婆母的身子想必世子也清楚,暂时我不会告知。”
“只等婆母走后,我立马搬出侯府。”
沈千鹤说罢转身离开,裴书臣怒道,“好,好的很,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与你和离?”
裴书臣甩袖去了书房。
燕拂居。
裴老夫人喝了药,叹了一口气。
张嬷嬷安抚道,“世子刚回来,和世子夫人没有怎么相处过,又生了误会,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慢慢会好起来的。”
裴老夫人接过张嬷嬷递过来的粥,“我生的种,是什么性子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