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是不给,明日只怕是大理寺少卿的职位也没有你的份了。”
说着又看向沈千鹤,“你既已嫁入侯府,就是侯府之人,为了子桓的前程,也该让出步来,再说,这件事情你本身就有错。”
“快些去派人取来,我好赶紧给谢临渊送去。”
大盛人人皆知,这谢临渊喜爱人妇,喜爱金银珠宝。
可以为了一个女子去一趟东海寻找最大的珍珠,可若是厌烦了也会随手丢进烈狗窝里。
想要这套头面,并不稀奇。
见沈千鹤迟迟不语,永宁侯怒道,“你这两日与子桓闹脾气,也合该知道即使是休了你,这嫁妆也要留下来一半。”
“今日便如实告诉你,有人来与我通风报信说你将嫁妆转移了。”
裴书臣诧异的看向沈千鹤。
“我已经叫人去库中查看了,还有你当掉的那些,你最好都赎回来,本侯可以既往不咎。”
“不然,也不只休妻和和离这两条路走。”
永宁侯看着沈千鹤的眼神似刀。
沈千鹤吓得后退一步,这一幕像极了前世,裴书臣还没有回来,婆母病重。
他来找自己,说谢临渊看上了自己。
为了永宁侯府要让自己委屈一下,又说谢临渊喜欢人妇,自己与裴书臣还没来得及有夫妻之实。
不过是一层膜罢了,谁来都是一样的,便由他这个做公爹的来。
那次若不是婆母拼着最后一口气救了自己,只怕早就被这老东西糟蹋了。
再后来裴书臣回来,升任大理寺卿,他便没有机会再靠近。
可每每看见他,都不由自主的让人后背发冷。
他刚刚的话是在威胁自己,若是自己死了,侯府大可以对外说暴病而亡,她所有的嫁妆也就理所应当的留在侯府。
银票虽然转移了大半,还有一些没有当出去的东西,那些才是真正贵重的。
“父亲,我们侯府不差那点银子,用一个女人的嫁妆,说出去叫人非议。”
“你以为侯府还是以前的那个侯府?”永宁侯怒道,“你为了师恩,殿前那么一跪,逼迫天子你当真以为侯府还能有喘息的余地?”
“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沈千鹤嫁进来,图的就是她的嫁妆还有她本身就是一笔财富。
这京城嫁娶看家事看门户,若是要玩弄,只看脸蛋和身材。
“你娘的嫁妆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如今只能花她的了。”
“等侯府日后恢复往日荣耀,再还回去也不迟。”永宁侯说的理所应当。
却丝毫没想着给外面那些个外室少一分钱。
裴书臣从来没有考虑过家中生计,从不知已经到了要靠女子嫁妆维持的地步。
沈千鹤却是知道的,前世婆母病故后,还没有过白日,永宁侯便迫不及待的将其中一个外室接了回来。
只因那外室有了身孕。
婆母的身子如今这般,只怕永宁侯这个做丈夫的脱不了干系。
但重生回来婆母就已经中毒,自己就算是相救也没有能力。
见沈千鹤不说话,永宁侯就当是其默认,语气缓和了不少,“下去办吧。”
“其余的东西既然已经换成银票,正好一并给了我,我有用。”
有用,只怕是外面的外室又需要银子了。
永宁侯自私虚伪,从不纳妾,对外展现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实则自成婚后外面就没有断过,自己也是后来他那个外室进门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