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道:“我弃权,可以伺候月子。”
桃金枝看着男人气歪的薄唇儿,
“瞪什么瞪?我攒了十八年,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必须负责!”
“桃子姐!他点头了!”
“......他那是疼得抽搐!”
那俊男人,名叫容枭聿。
瞧着冷若冰霜,算个及格丈夫——
她熬夜熬药,他会从后面给予“爱的抱抱”,虽然手法像在擒拿刺客。
每回夜里折腾完,还会把她冰凉的脚丫子揣进怀里捂着,虽然表情像在给死敌收尸。
就这么磕磕绊绊、别别扭扭地恩爱了一个月,他说要去完成男人的宏图大业,事成便回来接她。
结果?
他前脚刚走,杀手后脚就到。
她和肚子里还没见过世面的崽,一起成了刀下亡魂。
……得了,还想啥。
早知他是这等祸害,当初就该让他在后山烂透了喂野狗。
这回,她绝不再多看一眼。
心一横,往炕上一倒,用被子把自己蒙成个茧:“睡觉!就当那祸水喂王八了!”
昏昏沉沉睡到天黑,桃金枝被外头一阵“哼哧”声和石滚滚的声音吵醒:“轻点……这边这边……”
心里“咯噔”一下,披衣下炕,拉开门——
只见石滚滚正和自家养的大黑猪,用门板做担架,往院里拖一个湿漉漉的河鲜。
黑猪干得格外卖力,猪鼻子都快拱到天上去了。
白苏道:“大黑在河滩泥坑里发现的,当宝贝似的拱。滚滚说,人还有气,不救良心过意不去。”
桃金枝看清男人脸的瞬间,天灵盖都在发凉:“石、滚、滚!我白天在河边说的话,你都就着饭吃了吗?”
石滚滚一哆嗦,露出淳朴的笑:
“我没忘,你说他是个麻烦精,可他都泡发白了,看着怪可怜的。
而且他长得这么好看,死了多浪费啊!咱们,就……就当捡了个好看的摆设?”
桃金枝腿发抖,她避祸求生的宏图大计,被一人一猪碾得稀碎。
蹲下,指尖戳了戳男人俊挺的鼻梁。
露出了狰狞认命的微笑,
“行,容枭聿,算你狠……算你命大。
我躲开了河边,躲不开河滩;
防住了姐妹,防不住家猪。
你是不是给我家的猪托梦了?”
“桃子姐,你咋知道他的名字?”石滚滚纳闷。
白苏剪开容枭聿被血浸透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数道狰狞的伤口。
她指尖捻了点血渍放在鼻尖闻了闻,
“刀伤虽多不致命,但毒麻烦。春风度,一种霸道的媚毒,不解的话,血脉逆行,高烧至死。”
桃金枝闻言脑子“嗡”的一声——是心底某种声音的召唤。
石滚滚凑过来,“苏苏姐,啥是春风度?听着怪好听的,跟酒名似的。”
“就是……不找女人,就会憋死的毒。”
石滚滚恍然大悟,看向昏迷中仍然眉目如画、因高热而脸红扑扑的男人,发出一声真诚感叹:
“哇,那他好惨哦!桃子姐,咱村里现在也找不出一个愿意跟他……那个啥的女人吧?
除了......你。”
桃金枝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容枭聿剑眉微蹙,浑身燥热蹭着粗糙床板。
桃金枝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
见死不救,好像不太地道,毕竟我是个善良的人。
春风度不解,难不成真看他死在这儿?
再说了,老娘的命格,天生带母凭子贵的福气,上一世只是没等到享福就死了。
这一世救了他,说不定能把福气续上,靠崽崽逆天改命,从此富贵无忧 ——
总比在村口风吹日晒算命的强!
关键是……他这张脸,这身材,救了也不算太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