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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静悄悄,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对小脚丫拢入掌心。
触感细腻柔滑,和她身上一样。
容枭聿,你真是疯了。
他心下自嘲,绝嗣晋王,不仅失身于村野神棍,竟还为她捂脚?
若传回京城,怕是要笑掉满朝文武的大牙。
话虽如此,他捂脚的动作却未曾停下。
甚至因胸口伤处牵痛,而小心翼翼地撑起些身子,将她连人带被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用那双向来握剑执笔的手,更严密地覆在白软的玉足上。
低头看她睡得泛红的脸颊,
“桃金枝……土得掉渣的名字。”
一丝微小的弧度,悄悄爬上他的嘴角,在黑暗里,显得莫名……诡异。
接连几日,生活在大眼瞪小眼、夜里钻被窝中,鸡飞狗跳地过去。
为了让容枭聿的伤,好得快些好滚蛋,桃金枝忍痛宰了后院那只最会下蛋、她原本打算留着当招财鸡的老母鸡。
把鸡汤端到他面前时,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吃!你说你这伤,怎么还不好利索?我这鸡……可是能下金蛋的!”
容枭聿靠在床头,吹着汤,姿态优雅。
“火候尚可,盐重了些。”
桃金枝瞬间炸毛:“给你吃还挑三拣四!不吃赶紧给我放下,我还能留着泡碗面!”
元宝立马吱了一声,圆眼睛盯着碗里的大鸡腿,小爪子想扑上去抢。
容枭聿眼疾手快,把碗举到一边,另一只手拎起元宝的后颈皮。
“小畜生。”
随即,他转头看向桃金枝,唇角弯了弯。
桃金枝心头一跳,这妖孽笑起来简直要迷死人!
怕自己被这张祸水脸勾走魂,赶紧移开视线。
气鼓鼓地抄起半仙布幡,扭头就要出门。
容枭聿警觉:“干什么去?”
“去算命挣钱!”
桃金枝痛心疾首,
“不然拿什么养你?你个吃白食的,光给你用的药就费了我几十两雪花银!”
容枭聿摸了摸腰间的玉佩——任何一块都足够这村姑挥霍半辈子。
但……不能给。
雍王的人正像猎狗一样搜寻他的踪迹,任何信物流出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只能看她气哼哼出门,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桃金枝刚走到院门口,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便疾驰而至,激起一片尘土。
石滚滚抄起钉耙挡在门前,声如洪钟:“干什么的?打劫啊?”
白苏提剑立在檐下,眼神如冰。
桃金枝眼珠一转:这架势,这骏马,这冷肃气……肯定不是对家,是来接走那尊瘟神的!
天爷!终于能送走这吃鸡的祖宗了!
她脸上绽开一朵灿烂菊花,扒拉开石滚滚:
“哎呦,贵客临门!快请进请进!你们要找的人就在屋里!”
为首的年轻侍卫十七刚下马,一句“敢问”还没出口,就被热情过头的直接拽进了屋。
“人在这儿,完好无损!”
十七单膝跪地,没敢暴露容枭聿身份,声音激动:
“主人!奴才救援来迟,让您受此大难!”
“你们聊!” 桃金枝贴心地把门带上。
屋内,
“王爷恕罪!我们在断崖下游搜寻了整整三日三夜,几乎以为您……幸得天佑,顺着河寻来!”
“起来。”容枭聿声音低沉,“可查到了什么?”
“……伏击我们的人手段狠辣,配合精妙,用的虽是江湖路数,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匪类。”
容枭聿眼神冷厉:“雍王……倒是心急。”
十七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奉上,“王爷,更危急的是京城!陛下密使拼死送出消息——”
容枭聿展开密信,目光飞速扫过,乃是皇帝近侍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