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可愿给清玄一个机会,以正妻之礼相聘,共度余生?”
桃金枝脑子“嗡”了一声。
老娘这魅力……
袖中手指掐算:眼前男人,官运亨通如日中天,家宅风水旺得能孵金蛋,未来三辈的运势都红得发紫。
虽然她怀揣一万两巨款,但坐吃山空,哪有抱住活的金山踏实!
可是……
忽然,容枭聿那张咬牙切齿说“等我接你”的脸,蹦了出来。
我烧屋遁走,若被他知晓……
——桃金枝,莫要自己吓自己!
他是要做皇帝的人,在九重宫阙里,
你嫁入臣子内宅,一在朝堂,一在深院,便是同在京中,也如云泥之隔,岂有相见之期?
谢听澜多好!
嫁给他,你就是风风光光的官夫人,有诰命,有宅子,有人伺候,两个姐妹也能安稳。
这日子,不就是你做梦都想要的吗?”
至于短命鬼……
我救了他一命,他给了我一万两,两清了。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从此宫墙内外,两不相干,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于是,桃金枝当即垂下脖颈,露出一段白皙柔美的弧度,
睫毛轻颤,脸颊飞起两片恰到好处的羞红,
素手捻着衣角,声音细软得几乎化在风里:
“先生……此言实在太重了。金枝不过乡野女子,如何当得起……况且,此事、此事总需问过家中姐妹之意。”
——三分羞,三分怯,四分欲拒还迎,拿捏得刚刚好。
谢听澜目光温软,语气更坚定:
“桃姑娘放心。石姑娘与白姑娘于清玄亦有相助之恩,自是府上贵客,绝不敢有分毫怠慢。”
妥了。
连陪嫁都安置得明明白白。
桃金枝抬眼,含羞飞快瞥他一下,又低下头,点了点下巴。
才转身,莲步轻移,走向那厢正抄起行李的二人。
连杨柳细腰都分外摇曳了七八分。
白苏目光清凌凌:“桃子,终身大事,可想明白了?”
“我……” 桃金枝刚启唇。
石滚滚已经把捆到一半的元宝“噗通”扔下,风风火火冲到谢听澜面前,仰着圆脸,眼睛瞪得锃亮:
“谢大人!俺要替俺姐问三桩事!”
她气沉丹田,伸出——四根粗壮的手指。
“第一!俺姐嫁过去,能吃上肉不?天天吃,管饱不?”
“第二!有人欺负俺姐,你能帮她打回去不?打不过,俺帮你一起打,行不?”
“第三! 俺们……”
她看着自己还剩两根竖着的手指,卡壳了一瞬,努力想着第三条。
桃金枝立刻上前,用力地将那第四根——不屈不挠的指头给按了回去,口中软声嗔道:
“滚滚,休要胡闹……”
抬眸望向谢听澜,眼波流转间带着无奈,脸颊更红,声音软糯:
“先生莫怪,我这妹妹性子直,并无他意……”
石滚滚愣了愣,将那根代表未知要求的指头攥成拳,只挥着三根,气势不减:
“对!就三桩!你答不答?”
谢听澜将方才那番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笑意,温雅依旧。
他正了正衣冠,对着石滚滚郑重一揖:
“石姑娘所言,清玄谨答。
其一,谢府虽非钟鸣鼎食,但必让桃姑娘与二位日日餐食丰足,山珍海味不敢保证,鸡鸭鱼肉定然管饱。
其二,清玄确非武勇之人,护持妻室乃丈夫本分,自当竭尽所能。
若真有强梁……届时还需仰仗石姑娘与白姑娘之神力与剑锋。”
说罢,朝白苏方向微微颔首。
“其三,”
他目光落回桃金枝晕红未褪的脸上,笑意温润,
“二位姑娘是桃姑娘至亲,便如同清玄之妹。谢某家中,断无让家人蹙眉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