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父母家人态度上骤然间的变化,说情绪不受影响是假的。
这种闷闷的难受与酸涩持续到抵达通泽寺脚下,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淡淡檀香味才渐渐淡去。
通泽寺那棵远近闻名的许愿树很显眼,沈楹一下车就远远望见了它,树枝上满树的许愿牌和着清风轻轻摇曳。
沈楹跟着周怀瑾一步步顺着长长的台阶上去。
到了许愿树前,她仰头近距离看着许愿牌多的像瀑布一样的许愿树时,身前的周怀瑾将一枚崭新的许愿牌递过来。
“写吧。写什么都可以。”
沈楹将许愿牌握住。
独特的质感在掌心上蔓开。
她低头,注视着手里的东西。
沉默几秒,才走到一旁的桌前,接过笔,犹豫好一会儿,左右脑在锦鲤池前许下的三个心愿中打了会架。
最终慢慢写下了一个愿望。
还是别太贪心了。
她心想。
少要点,才会有实现的可能。
写完,沈楹递给一同跟来、在一旁等着、早就准备好替她挂许愿牌的陈言。
她指着许愿树最高的那几根枝。
“挂高点!这里牌子太多了,挂低了神仙都给我找不到!”
默默接过许愿牌的陈言:“……”
他真的想问,作为沈家的千金,又是被周董事长及夫人和老爷子全都满意的周家儿媳,他们太太有什么难以实现的愿望让她这么执着?
十分钟后,沈楹满意地看着陈言将她那枚许愿牌挂在了最上面。
她拍了拍手,正想问周怀瑾是不是直接回去,就见他对她示意旁边挨着的,被很多人光顾的开光小物件。
“来都来了,去瞧瞧有没有想要的?”
沈楹一想,是这个理。
大老远特意跑来。
她顺着人流往那边去,这次周怀瑾没直接跟上去。
在沈楹没注意到的时候,陈言偷偷摸摸地将那枚许愿牌偷过来,做贼似的送到周怀瑾面前。
“周总,太太的许愿牌。”
周怀瑾回头看了眼被各种饰品吸引注意力的沈楹,接过陈言递来的牌子,翻开一看。
上面只有一句话。
【搞钱,搞钱,最好天降巨财!】
周怀瑾:“……”
离得近也瞥见了两眼的陈言:“……”
目光长落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周怀瑾一言难尽地问:
“你们太太很缺钱?”
陈言:“……”
半分钟后,周怀瑾重新将许愿牌递给陈言,“挂回去吧,记得挂高点。”
陈言:“…………”
他接过许愿牌再抬头时,他们周总已经朝着太太那边走去。
沈楹认真地挑挑选选,最后选了一条颜值好看的猫爪菩提手串。
从通泽寺回来,已经中午。
身形魁梧的八万早早就蹲坐在婚房外,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等着。
下了车,沈楹在前面朝着八万跑去。
陈言在车上向周怀瑾汇报下午的行程。
快说完时,周怀瑾的手机响起。
后者低头,看了眼屏幕。
是沈父。
“爸。”男人嗓音清淡,眸光向外。
不经意落在前面不远处抱着银虎斑缅因两只前爪亲热的沈楹身上。
电话中,沈仲辉的声音热切,先问了几句家常话,才试探地问起正事:
“楹楹性子娇纵,偶尔也任性点,前两天喊她来R国庄园,那孩子一晚没住就回去了,你们两个,现在相处的怎么样了?”
“都很好。”周怀瑾道:“您不用担心。”
沈仲辉状若放心地笑起来,“好好,你们能磨合得来,我就放心了。”
“再过几天,是每月一聚的家宴,自从你们结婚,还没怎么回来过,那天家宴,你和楹楹看有没有时间,一块回来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