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沈母会向着她,安慰她。
但没想到,听她说完,她皱了皱眉,没说任何过度偏袒她的话,只说了句:
“那就换一间,老宅中房间多的是。而且楹楹脾气不算好,你哥不让你动她卧室也是为你好。”
说完,沈母直接喊来了庞管家。
让他带人去三楼,赶紧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庞管家连忙应下。
但在去之前,先直奔了二楼,把大小姐房间中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包先收拾了一番,尽力将一切恢复如初,才带人去往三楼。
林蓁看着他们上去的身影,手指无意识绷紧。
她不明白,在R国庄园时,母亲明明很偏向她,为什么这次,她两次暗示想要沈楹那间房间,她却不松口给她。
沈母没注意林蓁这会儿在想什么。
她满心都在想早晨和沈楹的那通电话。
另一边。
阳光茶室中,见打不通林蓁的电话,沈楹心疼地瞧着视频中满地的包包,最后敲开输入框,给她发信息。
房间她要占就占。
按照亲子鉴定书和沈家这两天的意思来说,她的东西本来就是林蓁的。
她无权制止。
别说那间房间,就算是沈家老宅,就现在这么僵的关系,她以后还会不会回去都是另说。
但那些包包是无辜的。
在收藏人的眼里,那些都是非常具有收藏价值的藏品,就这么当垃圾扔掉实在可惜。
她给她发消息,说那些包都很值钱,她要是看不上,可以让庞管家拿去卖了,给它们重新找个新主人。
但林蓁没回。
就像消息根本没发出去。
沈楹等了一会,见那边始终没消息,退出微信前,指尖微顿,点开上面那张照片,最后看了眼她住了二十二年的房间。
‘八万’察觉到她心情不好。
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
沈楹扔下手机,拖着大猫的前腿,将它搂过来,瓷白的脸颊埋进它肚皮,潮湿晕开它几缕毛发。
两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是沈庭聿的电话。
她抹了把眼角的泪,没犹豫就将电话挂断。
她哭的时候,不接任何人的电话。
似乎是知道她会拒接,在她挂断后,他发来消息,如果这两天没有其他安排,让她去A国找他,他陪她散心。
沈楹盯着那两行消息,忍住眼底的酸胀,硬邦邦地回了句:
【没空,不劳沈总费心了。】
回完,她索性将手机静音。
唤来八万,嗓音有些闷闷的,脸重新往它肚皮上埋。
从小到大,沈楹从没为钱发过愁。
除了成长过程中所学的种种必修课,她平日里喜欢绘画,用笔触描绘心中的世界。
前几年倒是开了个专门的微博账号,心血来潮地在上面连载国风和插画作品,也收获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只是她只把它当成闲来无事的兴趣,想用绘画变现,并养活她自己,在短期内,并不现实。
沈楹今天本来是打算重新登上账号,画两幅国风传上去的,但被林蓁一搞,心情丧得不行。
费了半天画出来的稿子也一股悲剧味。
她盯着忙活了一下午的作品沉闷半天,最后将画稿删了,沉默退了账号。
临时加了场酒局,周怀瑾回来时已经很晚。
沈楹在楼上已经睡着。
只有她那只虎猫独自蹲在楼下。
一点也不怕人,就那么傲视群雄地和他对视。
周怀瑾倚在岛台前。
手中握着一只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