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首的那位家庭医生向周怀瑾提议输液时,后面两位医生就已经在准备输液要用的东西。
沈楹被周怀瑾按在怀里,前前后后两分钟不到,几位家庭医生挂输液袋的挂输液袋。
递消毒棉的递消毒棉。
那根即将扎进她血管上的枕头,也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她面前。
沈楹哭的更凶,因为怕针,被消毒棉擦拭过的那只手背都紧张得僵硬。
周怀瑾扣住她手腕,声音放缓,安慰她:
“手静脉不会很疼,我陪着你,放轻松。”
被周怀瑾亲自看着,给沈楹扎针的那名年轻医生捏着针头的手都有点抖。
眼看着细细的枕头刺破皮肤要扎进去,沈楹越是惧针害怕,越是自虐般直勾勾盯着。
就在针刺破皮肤推进去的最后一刻,一只大掌捂住她眼,牢牢遮住了她的视线。
趁着这个间隙,家庭医生精准将针头推入血管,并麻利固定住输液管,用输液贴粘住。
从前在沈家,很小的时候,沈楹也有过一次误食芒果过敏的情况。
只是那次就吃了一点点。
引发的过敏也很轻。
只起了一片难看的红疹。
并没有喉咙痛、恶心不止的情况。
她头一次知道,就一杯芒果汁,差点被折腾掉半条命。
集团总部的所有事都被推后。
周怀瑾一直陪在了婚房。
就连一个小时后,沈楹好不容易睡着后,他也没离开。
李叔管着婚房中所有的事,在他眼皮底下,太太过敏到这种程度,他自然难辞其咎。
愧疚又自责地主动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周怀瑾没过多指责他,只将林姨打发回了老宅。
她走后,周怀瑾还没走到二楼,周夫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儿媳妇怎么样了?”周母又焦急又担忧。
“林嫂把事情跟我说了,这事怪她,也怪我。楹楹还好吗?”
周怀瑾捏了捏眉头,“好一些了。”
“但是妈,以后别再往婚房塞人了,您儿媳妇经不起这样折腾。”
“如果您真想看我们怎么相处的,我让管家把婚房的监控权限给您,您直接在监控中看。”
周母轻讪,“不用不用,妈、妈就是看看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哪曾想出了这事。”
“我已经让人返机,最晚明天就能回到京市,你让人照顾好我儿媳妇,我现在就回去。”
沈楹直到傍晚才醒。
输液针早就拔了。
手背上只剩一片输液贴。
喉咙肿痛的感觉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些吞咽时的微疼。
那种恶心难受的症状也轻了很多。
只是手臂上的红疹还没褪,红红的,很难看。
她将袖子拉下来,一直遮到手腕,又去镜子前认真检查过露在外面的脖子附近有没有这种难看的小红疹。
才忍着腿棉手软往外走。
来到门口,纤白柔嫩的手心刚压在门把手上,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楹没反应过来,脑袋沉闷闷的像要坠地,身形有瞬间的不稳。
好在周怀瑾及时注意到她,拉了她一把手腕,将她扶住。
“醒了?”
他低眸打量着她状态。
见到他人,沈楹稍微有些意外,她仰头看着他,背着光线,在周怀瑾的角度,她脸上都没多少血色。
“你……你怎么还在家?”
周怀瑾摸了把她额头,看她还发不发烧,“你这样,我怎么出去?”
沈楹压了压唇瓣。
额头上干燥温热的手掌覆下,又很快离开,接着,她听到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