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苓湘赤红着双眼,身子隐隐发抖。
看着她这般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少年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凌厉锋芒转瞬即逝,恢复成一贯的漠然。
以防再出变故,赖二狗也不跟她扯废话,将她的手捆绑住后,就一把将她扛在肩头。
那脸上得意的表情,犹如一个满载而归的猎人。
两人抓到人后,就往山林外走去。
苓湘被倒挂在肩上,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倒影,她朝他竖了个中指。
“我记住你了!”
少年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机会给你了,看你能做到何种程度。”
他的声音极轻,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苓湘很快又被重新塞进了车里。
这次,铁牛十分谨慎,几乎跟她身体贴身体地坐在一起。
苓湘小小一团,尽量缩在角落里,躲开他的触碰。
男人却不厌其烦,她缩进去一点,他就靠近一点,甚至忍不住想伸手想摸她的大腿。
“啪——”苓湘一脚踢开了他的手,“滚开,别碰我!”
真逼急了她,她非要来一个咬舌自尽不可。
“贱人!心里还想着那野男人是吧?不给碰我非就要碰!”铁牛再次向她胸口袭去。
苓湘趁他独眼龙视线受阻,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猛地咬住了他的手。
“诶哟!”铁牛吃痛想抽回手,却依旧被死死咬着不放。
“啪啪——”两个巴掌打了下去,苓湘被打懵了脑袋,嘴松了力道,铁牛趁机抽出了自己的手。
看着手上溢出来的鲜血,新仇旧恨叠加,铁牛越想越来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打死你!敢咬我!”两巴掌又扇了过去。
在他还要继续扇的时候,开车的赖二狗叫住了他,“别打废了,晚上就不好用了。”
铁牛忍了忍,终是放下了自己的手,“行,就先放过你!
等晚上我得加倍讨还回来!干不死你,老子不姓铁!”
“行了吧,真干死了,你儿子还要不要?”赖二狗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两人。
说起儿子,铁牛彻底冷静了下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要,等她生下了你和我的儿子,我再干死她。”
弄瞎了他一只眼睛,可得叫她好好尝尝他的厉害!
“别到最后,女人还没死,你倒是先被吸干了。”赖二狗开车有点累了,这会聊着荤,也算提了点精神上来。
铁牛拍了拍大腿,“赖哥,你别小看我,我浑身牛劲,平时那劲可都使在地里干活。
这用在人身上,指定要她个半条命!”他十分自信。
“好,我们今晚就比比谁厉害!”赖二狗加踩了油门,似也迫不及待想尝尝荤了。
苓湘被打得眼冒金星,但大脑还是在高速运转,寻找逃脱的办法。
剩下的路程大约只有十来分钟,车子很快就停在一处由泥砖建造的平屋前。
苓湘被提着丢进了一间臭烘烘的屋内。
她被迫趴在肮脏的床上,动了动身躯想翻过身,这一幕在色欲上头的男人看来就像是在邀请。
铁牛搓了搓手,迫不及待道:“赖哥,咱们现在就开始?”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肚子不饿?咱们吃饱了再战也不迟。”
赖二狗可不想这一战输在饿肚子上,那将是奇耻大辱!
铁牛脸一垮,恋恋不舍道:“那咱先去吃饭,吃完了再来。”
左右人已经被他们绑进屋,也不怕她能逃。
门被重重关上,苓湘开始费力挣扎,终于坐了起来,不用再贴着那臭味熏天的被子。
她在这屋里四处打量,看看有没有能解开她手上绳子的利器。
这家徒四壁的屋里,只有一张摆满杂物的桌子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其他什么也没有。
苓湘失落地垂下了眸,难道天要亡她?
忽然,她注意到柜子底下有似乎有一把砍柴刀,有了!
刚刚挣扎的期间,隐约间有个东西从她口袋里掉了出来,现在好似在她的臀下,硌的她疼。
苓湘蹦着跳下了床,看向刚刚坐着的东西。
苓湘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火柴盒,她身上有这东西吗?
或许是原主本身就带的东西吧,有了这东西,她逃出去的几率更大一筹。
不过,现在得抓紧时间,先将自己的手解开。
她用脚勾出了柜子底下的那把砍柴刀,只有半截,也不够锋利。
但总比没有的好,苓湘赶紧蹲下身磨了起来。
磨了有十来分钟,绳子终于松开了一角,她用力一挣,绳子落地。
苓湘捡起床上的火柴盒,看了看,足足满盒,试着点燃了一根,没有问题!
她将火柴盒揣回了兜里,顺带捡起地上的那半片砍柴刀,往门口走去。
轻轻拧了拧门把,居然没锁!或许是觉得她被绑了起来,决然没有逃出去的机会,所以对她放松警惕了。
她透过门口的隙缝看向外面正在吃饭的两个男人。
情况糟糕的是,她想要出这个大门,必须要经过他们吃饭的地方,这就避免不了要正面刚上他们。
趁他们喝了点酒,糊里糊涂间,正是搞大事的好时机。
苓湘轻轻掩上门,再次返回床边。
她捏着鼻子将包了浆看不出原色的床单和被子扯在一起,摸出口袋里的火柴盒,小心翼翼地抖出一根,将其点燃。
“敢打老娘,今天非把你房子烧成一把灰不可!”
嫌火势燃的太慢,苓湘将屋里一切能烧的东西都丢进去。
顺带将柜子里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一并掏出来烧了。
眼看火势已经大到将柜子一并燃起,苓湘躲在门后,就等人进来,来个突击。
“什么东西糊了?赖哥,你还烧了个菜?”
铁牛今儿高兴,打了半辈子的光棍,终于讨到个老婆,还这么漂亮,忍不住多喝了几杯,这会醉的已经有些上头了。
赖二狗酒量好,他一下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将手里的酒杯重重一放,“别喝了,那婆娘将你屋烧起来了!”
“啥?”铁牛慢一拍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卧室。
看到里面冒出来的白烟,酒一下吓醒了一半,“真着了!我屋子着了!”
他摇摇晃晃地往那屋里头走去,桌上的赖二狗比他快一步推开了门。
刚踏入房间,一股浓烟扑面而来,阻挡了他的视线。
紧接着,他的脚被砍了一刀,痛得他浑身冒冷汗。
“臭婆娘,你敢伤我!”他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欲要夺她手里的刀。
苓湘手起刀落再次砍向他的另一只脚,这一次发了狠劲,竟硬生生将他的大脚趾剁了下来。
两只脚受伤,让他彻底愤怒,也顾不得进入口鼻的浓烟,直往他这里扑过来想抓住她。
苓湘挥着手里的刀,“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