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二狗笑了,“就凭你,杀我?”一个蜜罐里长大的女人,敢提刀子杀人?
“那你试试看!”她是自卫杀人,不会枪毙,就算是坐牢都比在这山里强!
苓湘看了眼他身后蔓延的火势,再度挥起手里的刀。
许是吸入了些浓烟的原因,男人身手迟缓一瞬,真被她这虚晃的一刀唬住了。
苓湘手里的刀还是砍到了他的胳膊,并趁机踹了他一脚。
赖二狗被猝不及防踹进了火雾里,只听哀嚎一片,苓湘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刚跑出门,就被另一个摇摇晃晃的人挡住了路。
“贱人,你把我房子烧了,等你给我生完儿子,信不信我把你卖了!把这烧屋子的损失一并拿回来!”
说着就要扑过来,苓湘咬了咬牙,今天要是不能成功脱逃,死的就是她!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落刀,直挥对方要害部位。
“砍了你这恶心的东西,我看你还怎么生儿子!”
苓湘不确定有没有给他砍掉,但看他痛得捂着那处站不起身,裤子上隐隐有血迹从那里渗透出来。
就算没砍掉,也必是大伤无疑了。
她带着那半截刀片,跑到大门口处又折返回来。
铁牛看到她复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贱人,贱人,回来好啊!有种你别跑!”
“等我解决完你们,我再跑也不迟!”苓湘拿起桌子上的白酒,往四周洒开。
门上窗上,任何能烧着的地方,一处也不落下。
最后剩下一点,她迟疑一瞬,直接浇到了铁牛的头上。
她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不怕!
“啊——我的眼睛好痛!”酒精透过眼罩渗入他那只受伤的眼睛,刺得他生疼。
铁牛硬忍着疼痛,往她这里扑过来。
苓湘迅速闪躲开,随即从火柴盒里抽出了一根火柴,“哧!”火柴燃起的瞬间,照亮了她那张剔透的脸庞。
“再见了,垃圾!”苓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铁牛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她居然要烧死他们!完好的那只眼睛骤然瞪大,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别别,姑奶奶,我还不想死,饶了我,饶了我,我……我给你送回去都行!”
苓湘才信他个鬼话,手里的火柴利落地抛了出去。
“不要——”铁牛连滚带爬地往外面爬。
临走时,苓湘看了眼桌子上未吃完的东西,顺拿了一整只还没吃过的白煮鸡。
天已经黑了,农村的月亮格外明澈透亮,亮的甚至还能看清山间蜿蜒的水泥公路。
苓湘没有选择走公路,而是像白天一样,直接钻进了山林里。
她还不确定那两人会不会死,现在往山里走才是最保险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不清身后那火光,才敢在一棵大树旁坐了下来。
“咕噜咕噜”人一放松下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看着手里的白煮鸡,苓湘掰下一只鸡腿咀嚼了起来。
“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淡的要死,好在还有点肉香味,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
难吃归难吃,有的吃总比饿死强,要不是桌上只有这只鸡没吃过,高低她还得再顺点其他的。
吃完后,苓湘一脸惆怅地看着树梢上月亮,“要是能回去,我一定辞了这倒霉的工作!”
工资再高也挽留不住那种!以后彻底与书或者电子书绝缘!
此刻她不知道的是,在现代,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女正抓狂地晃着自己的电脑。
“又是这样!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炮灰女配的名字改不了就算了,怎么又开始变动了!”
这是她写的第三本小说,除却第一本没事,从第二本开始就不对劲。
书没写几章就像被人远程控制般,不受控制地变动剧情,直至发展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不信邪,以第二本小说为背景参考,再次开写第三本,这才写没几章,又变成这样!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少女拿起桌上的杯子刚要砸过去的时候,想到之前砸坏的那个笔记本电脑,又硬生生地控制住了。
“不着急不动怒,先看看再说。”她喝了口水压压惊。
主要是砸了也没用,就算她不看,后台也会持续变动剧情。
休息了五分钟,苓湘拍了拍自己困累的脸,再度起身赶路。
夜虽深,好在还有月亮陪着她,林间鸟叫声微微盖住了树影婆娑间的沙沙声,也没那么让她害怕了。
“不怕不怕,世上没有鬼,山里只有老虎和野狼。”越安慰越害怕了怎么破?
就这样走走停停,脚走的很痛,应该是起了泡,她也没停下来休息过。
天微微露白的时候,苓湘终于扛不住坐了下来,吃了几口鸡肉又匆忙赶路。
这会她渴的厉害,得去山上找个干净的泉水喝。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是让她找到一处流动的泉水。
苓湘喝了几口,顺带洗了把脸,这才舒服不少。
“可惜没有装水的瓶子,不然还可以带走一些。”
白天视线好,她脚程更快了一些,很快到了山顶。
山后面是数不清的山,虽然她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感到一阵颓然。
再这样翻山越岭下去,她非得成个野人不可。
玛德,谁有她这么苦逼!
趁着天黑之前,她得下山去,起码再翻一座山,才能上公路上找车搭一下。
凭着她顽强的毅力,总算在天黑之前下了山。
食物也已经吃完,趁她还有力气,得接着赶路。
只是这一次上的山,越走越不对劲,漫山遍野的白雾,没有了虫鸣鸟叫声,耳边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苓湘有些害怕,在前进和退之间还是选择硬刚。
奇怪的是,这座山头,月光似照射不进来般,透着诡异的黑,苓湘搓了搓手臂上的汗毛。
“不会是遇鬼了吧?”
走着走着,她脚下逐渐感觉不对,怎么这么软乎乎的,像踩在软垫子上。
苓湘蹲下身,由于视线不清,她打开了一根火柴,缓缓看向脚下的‘地’。
待她看清楚这东西后,吓得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这上面。
这花纹不就是蟒……蟒蛇吗?还是比她肩膀更宽的大蛇!
苓湘捂着想尖叫的嘴,然后缓缓移动自己的身体,祈祷它没发现她。
只是事与愿违,她刚想转身跑路的瞬间,发现身后竖着一个大脑袋,那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苓湘抖着唇一动不敢动,蛇头也一动不动。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蛇头突然靠近她,那湿冷的大杏子就这么突兀地从她脸上划过。
“啊——”一声尖叫响彻云霄,苓湘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