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故作苦恼地扯了扯嘴角。
“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你回答的我满意,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赖二狗心中一喜,“你问,我一定将我所知道的通通一字不留地告诉你。”
迟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苓安雅你们是从哪里拐来的。”
苓安雅?这不是大小姐吗?赖二狗一脸懵逼。
“苓安雅,我们哪里敢拐卖大小姐,是大小姐将我们卖了才差不多。”赖二狗实话道。
不对!赖二狗猛地睁大了眼,“小兄弟,该不会是那个贱人告诉你,她叫苓安雅吧?”
此刻,迟晋也听出了问题所在,他眉目紧蹙,似想到了什么,眸底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看似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宠物,实际在极力压制心底的怒火。
赖二狗一看他这个状态,就很肯定他被那贱货给骗了。
“这个贱人,满嘴谎言,没一句实话,依我看,就是欠调教!”
赖二狗带着私人仇怨给迟晋不断上眼药。
“小兄弟,这女人呐,就是吃硬不吃软,一定要让他臣服,害怕你,她才不会骑你头上作福作威。”
迟晋冰冷的目光犀利地射向他,“我怎么做,用不得你来教!”
“还有,你刚刚叫她什么?”阴沉的声音透着危险的气息。
赖二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拍了自己一嘴巴,“口误,贱人说我自己呢!”
赖二狗摊开自己的掌心,小心翼翼问道:“小兄弟,你看,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迟晋嘴角碾过一声嗤笑,“话都还没问完,急什么?”
赖二狗脸一垮,苦哈哈道:“那你接着问。”
“她的名字,年龄,来自哪里,一一告诉我。”迟晋不忘提醒他,“给你下的蛊中,其中一个叫真言蛊。”
他嘴角咧开一抹瘆人的笑意,“要是撒谎,你会立马暴毙而亡,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
赖二狗看了眼发黑的手心,皮肉下的虫子翻涌着想往外钻,也有些在往他手腕方向钻。
他妈的,好像还真不是只中了一种蛊!
“我说,我一定如实告诉你!”赖二狗这次是真的怕了,直接跪在少年面前,“苓湘,她叫苓湘,是江苏人,也是……”
赖二狗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通通说给了眼前的少年,其中还包括很多无从考究的谣言。
“小兄弟,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你看——”
这次,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同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乍一看还真是很满意的样子。
在赖二狗期待的眼神中,少年真就给了他一个甜枣。
“我从不骗人,这是你的解药。”
赖二狗接过了他抛过来的一颗红枣,怀疑道:“这不就是个红枣吗?怎么可能是解药?”
“吃不吃取决于你,反正我已经如约将解药给了你。”迟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服。
赖二狗再次看向手里的红枣,算了,不吃就是死,吃了再说!他仰头就把红枣当药吞了下去。
“咳咳——”红枣太大的缘故,差点没把他给噎死,捶了胸口十来下,那枣子才落下肚子。
赖二狗刚缓了口气,立马查看自己的手心,只见那乌黑的一团果真慢慢退了下去。
还真是解药,赖二狗如释重负,一条命终于保住了。
他谨慎地拿起地上的拐杖,试探性走了几步,发现少年真没再管他。
生怕少年改口,赖二狗再不耽搁,忍着痛,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倒霉,今天就不该跑这一趟。”
懊悔的话刚说完,他眼前一黑,一个庞然大物如黑色浪潮般袭来,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下。
赖二狗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给跪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这他妈是蛇妖吗?”
蛇瞳闪烁着幽冷的光,仿佛洞悉了他的恐惧,蛇尾一卷,将这个就差吓瘫了的男人包裹了起来。
“别……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赖二狗此刻真的无比后悔,他应该立马回江苏,不该贪图这里的黄金。
“蛇精大哥,那儿还有一个人,你去吃他,我的肉又老又柴,一点不好吃。”赖二狗挣扎地指向他身后。
黑蛇似听不懂他话,不为所动,蛇体反而缓慢收紧,只听骨骼断裂声音响起。
赖二狗痛得直惨叫,瞬间蔫了下来。
“阿黑,别玩了。”那声音冷若寒冰,没有丝毫起伏,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漠视。
赖二狗无力地抬起头,惊吓过度后接近面瘫的脸再也起不了其他的表情。
很明显,这蛇是他养的!那现在他还是要杀他,赖二狗有气无力质问,“你说过,不杀我的。”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手中的‘宠物’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咻地一下钻回了衣袖。
“我说话算话,没有亲手动手杀你。但我的阿黑它饿了,而你很不幸,被它选中成了食物。”
“明明……是你——”未说完的话连带着整个人已经进了蛇的肚子里。
黑蛇吃完人后,肚子中间圆滚滚地鼓起一截,它乖巧地低垂着头靠近少年,好似在邀功。
少年轻轻拍了拍它的脑门,“吃完自己去消化。
这段时间别再跑出来,免得被人抓住,将你肚子的罪证挖出来,到时候我可不会认你。”
黑蛇听懂了他的话,蛇瞳不舍地看了眼自己的主人,便往林间深处游去。
迟晋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赖二狗刨的大坑,惆怅地叹了口气,随即吹了一口口哨。
一会儿功夫,这里便密密麻麻聚拢了一堆白腹巨鼠。
老鼠的智商极高,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命令,开始干活。
如蝗虫过境一样,一群老鼠离开后,原本有半人深的土坑已经被原封不动地埋上了。
只留一把赖二狗带过来的铁锹在土堆旁。
迟晋看了眼这把铁锹,并没有去动。
有些人无端消失,若是做的太完美,肯定会怀疑到他头上。
不出他所料,一个月后,停在公路上的车被拖去了山村警务处。
警察顺着他最终消失的地方找到了这片林子,但也只找到了这把铁锹,而人怎么也找不到,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所以推测人可能被野兽吃了,因为这座狮山出了名的荒无人烟。
据说早年有人看见这山里有老虎出没,村里人都避着这山走,没成想还有人不怕死往这儿走。
山村警务人员同样来乌冬寨走了个过程,大致问了下具体的情况。
临走的时候纷纷可惜摇头,“要钱不要命,不是谁都有这个好命能捡到金块的。”
这事算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