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雨桐回过神,吓得放声大哭。
其他老师闻声赶来,见状纷纷白了脸。
教室里的孩子们被哭喊声传染,顿时哭声炸成一片。
“闭嘴!”
男人恶狠狠勒紧韩雨桐,“再哭老子现在就捅了你!”
四岁的韩雨桐哪受过这种惊吓,哭得更凶了。
“**!”
男人咒骂着扬起刀,眼看就要朝孩子腹部扎去——
刀刃却在半空陡然顿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般僵滞不动。
自然是芊芊暗中施了术法。
“韩老师!”
芊芊急喊,“快拉她回来呀!”
可韩老师双腿发软,刚迈步就踉跄摔倒在地。
周围几个年轻女老师也吓得浑身发抖,动弹不得。
芊芊叹了口气。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她颜芊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韩雨桐从男人臂弯里拽出来。
韩雨桐腿一软,跌坐在地。
芊芊看看瘫倒的韩老师,又看看坐在地上的韩雨桐,心想不愧是姑侄,连摔跤的架势都像。
韩老师虽然怕得几乎晕厥,却还是哆嗦着想爬起来护住两个孩子。
可她还没站稳,就看见芊芊扬起了小手——
一记干脆的左勾拳,结结实实揍在了男人脸上。
下一秒,带着风声的拳头又砸了过来。
那两只小小的拳头左右开合,像雨点般落在男人身上,打得他嗷嗷直叫,哀嚎不断……可奇怪的是,他虽然叫得凄惨,身子却像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任凭芊芊怎么揍他都不躲。
最后,芊芊一记直拳把他撂倒在地,紧接着纵身一跃,蹦到了男人的肚皮上。
两条小短腿噼里啪啦地在他身上踩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坏蛋!叫你做坏事!当着我的面欺负我朋友,踩扁你!踩扁你!”
别看她年纪小,身子圆滚滚的,这么一蹦一跳的,力道还真不小。
男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震散了,终于在一声拉长的惨叫之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时候,韩老师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没带出来,连忙喊道:“快报警!赶紧报警!”
其他老师这才像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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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很快。
带队的,恰好是之前处理过芊芊失踪案的那位中年警察。
当时秦海艳在局里哭天喊地,非说自己身上的伤是芊芊打的,警察谁也没信。
可这会儿,他们眼睁睁看着芊芊站在一个彪形大汉身上,那大汉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一副被揍惨了的模样。
大家面面相觑——原来秦海艳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逮捕地上这名歹徒。
警察刚给他转上**,男人就悠悠转醒了。
睁开眼第一下,就看见芊芊站在跟前。
男人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背过气去。
这小不点看起来还没他腿高,邪门得很,力气大得吓人。
刚才那一顿折腾,他真觉得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芊芊冲他笑了笑,脸颊上漾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甜得像颗糖。
可在男人眼里,这哪是微笑,分明是死神的镰刀晃了一晃!这小丫头简直是个小魔头!
他下意识就想逃,却被身旁的警察一把按住。
“老实点!你已经被逮捕了,别想跑!”
男人这才发觉自己双手被铐着,两边还站着警察。
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见警察非但没慌,反而像见了亲人似的,“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一起流:
“亲人啊!你们可算来了……再晚来一步,我命都要没了啊!”
两位警察:“……”
他们有点懵。
明明是来抓人的,怎么嫌疑人倒先哭上委屈了?这画面,活像小孩在外面挨了揍,跑回家找大人告状。
最后,男人千恩万谢地跟着警察走了。
经过芊芊身边时,这个一米八几、浑身肌肉的壮汉,缩着脖子、贴着墙根,溜得比老鼠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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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审讯室里。
男人戴着**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那丫头力气大得离谱!真的,我那时候突然就动不了了,只能干站着被她打,毫无还手之力啊!”
警察越听越不耐烦。
他们原本也以为这人伤得多重,结果送到医院一检查,全是皮外伤,根本不碍事。
一个大男人,居然赖到一个三岁半、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头上,真是脸都不要了。
没人知道,男人说的句句属实。
芊芊踩他的时候,一边用力,一边悄悄用治愈的灵力护住了他的内脏。
所以外表只是青紫,疼痛却是实打实地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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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幼儿园袭击事件性质恶劣,当时警察从幼儿园带走男人的时候,被门口路人用手机拍了下来。
视频很快被人传到了网上。
消息传开后,不少家长急匆匆赶到幼儿园,要求园方给个交代。
“陈园长,我们把孩子送来这里,是信得过你们的专业和负责。”
“一年十几万的学费交着,结果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光天化日的,居然能让歹徒闯进来!门口的保安是摆设吗?”
陈园长一边弯腰致歉,一边解释:“实在对不起各位,今天上午的监控我们都调看过了,确实是安保上的疏忽。”
“门口当值的两位保安说,当时突然都闹肚子,实在忍不住才暂时离岗,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让歹徒溜了进来。”
“请大家放心,今后我们会加强安保,每天固定安排三人轮值。
至于今天那两位保安,已经做辞退处理了。”
听到园方的整改承诺,家长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这时,一位家长举手问道:“陈园长,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那个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陈园长点点头,接着说:“警察调查过了,这人叫马鹏飞,原本是健身教练。
前阵子回老家,撞见妻子和别人在一起,当场捉了个正着。”
“后来才知道,连孩子也不是他亲生的——他替别人养了好几年儿子。”
“和马鹏飞妻子在一起的是她的初恋。
当年因为男方穷,家里不同意,她才嫁给了经济条件不错的马鹏飞。”
“但这些年来两人从没断过联系。
最近那男人的小公司接了个大单,一下子翻身了,马鹏飞就被甩了。”
“更糟的是,这两人早就计划好了,偷偷转移了婚内财产。”
“最过分的是,他们还用马鹏飞的名义借了一笔**。”
“马鹏飞攒的钱全被骗光,房、车都没了,儿子不是自己的,还背了一身债。”
“他在警局里说,觉得人生已经没希望了,临死前想报复社会。
因为孩子的事恨小孩,又因为钱的事恨有钱人,所以才选了咱们幼儿园。”
听完这番前因后果,家长们又气又愤。
“自己过得不如意,去找害他的人啊!冲着无辜的人下手算什么!”
“就是!我们有钱也是自己努力挣的,凭什么被他恨?”
“可怜是可怜,但做出这种事,实在可恨!”
突然,有位家长想起什么:“对了,我儿子在小太阳班,听钟老师说,歹徒是被苗苗班一个新来的三岁小女孩制服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园长。
陈园长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确实是苗苗班的颜芊芊小朋友。”
一瞬间,抽气声、低呼声接连响起。
有家长提出要看当时的监控录像,陈园长便领着众人去了监控室。
看完录像后,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半晌,一位男家长举着手机,声音激动:“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点穴功夫?”
“陈园长,这位颜芊芊小朋友的家长,该不会是什么隐世高人吧?就像武侠小说里那种不出世的武林高手?”
陈园长怔了怔,答道:“您可能误会了,颜芊芊的父亲是颜氏集团的颜力宏总裁。”
“不!不可能那么简单!”
那位家长坚持道,“这小朋友绝对不一般——她肯定就是武林高手的传人!”
那男家长眼睛亮得惊人,说完便一阵风似地跑回家去,急着要把这消息告诉儿子,让他明天就去找颜芊芊拜师学艺。
第二天清晨,芊芊和江遇白牵着手刚走到幼儿园苗苗班门口,就被拦住了。
领头的男孩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发,胖乎乎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伙伴。
他们二话不说,齐刷刷跪了下来。
“师父!求您收下我们吧!”
芊芊愣住了:“啊?怎么回事?”
小胖子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师父好,我叫楚天霸。”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楚——天——霸——的楚,楚——天——霸——的天,楚——天——霸——的霸!您也可以叫我小名,霸霸!”
芊芊听得有点发懵,这介绍方式还真是头一回见识。
紧接着,后面几个男孩也凑上前,一口一个“师父”
,喊得十分顺溜。
“停停停!”
芊芊赶紧打断,“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们师父了?”
楚天霸顿时一脸委屈:“师父,您……您不要我们了吗?”
芊芊皱起眉:“你们是不是在玩什么拜师游戏?”
“不是游戏!”
楚天霸用力摇头,“我们是真心来拜师的!您就是我们认定的师父,唯一的师父!我爸昨天亲眼看见您制服坏人的样子,特意让我来拜师,希望您有空能指点我们!”
他说着,还惋惜地叹了口气:“唉,可惜我昨天生病没来上学,不然就能亲眼看到师父大显身手了!”
芊芊越听越糊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拿手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