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一开始还想着要保护爷爷，后来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连位置被换成了卧铺里侧都不知道。
她真的很困。
知道安全了，眼皮子合起来就不想睁开。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醒，看床上的爷爷不在，她一骨碌爬起来。
抬手揉了揉眼睛，在卧铺间仔细寻找，发现林丛深在窗户边坐着，正在看窗外的风景，小脸上紧张的情绪才慢慢放松。
“爷爷！对不起！我睡着了，没有保护好你！”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出自责，听的林丛深心疼的不行。
“不用跟爷爷道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穿上衣服起来吧！爷爷给你准备了早餐。”
门外的刘宇听到动静，去餐车将温着的稀饭，馒头，包子，花卷和鸡蛋拿来。
元元穿好衣服，洗了一把脸，瞧着满桌子好吃的，眼睛亮如星辰。
都是好东西，以前从来没吃过。
“来！吃鸡蛋，你还小，正在长身体，营养一定要跟上。”
林丛深给元元剥了一颗白煮蛋，放进她的粥碗里。
元元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颗鸡蛋，不敢眨眼。
鸡蛋啊！这么精贵的东西，她也能吃到？
记事起，她就没吃过鸡蛋。
外婆和舅妈说她是赔钱货，不配吃鸡蛋。
鸡蛋都是表哥表姐吃的。
妈妈偷摸养了一只鸡，刚养大，就被外婆逮住卖了。
妈妈气不过，找她理论，外婆怒骂。
“你们娘儿俩在家里吃喝，哪儿有粮食养鸡？你养的鸡用的是家里的粮食，我抓了去卖钱有错？想吃鸡蛋，去做小工挣钱买。”
妈妈真的去工地扛水泥，搬砖块，挣来的钱被外婆，外公，舅舅，舅妈四个人合伙抢走。
外婆说。
“你做小工吃的是家里的饭，挣的钱也该交给家里。”
妈妈说要分家，带着她自己过，外婆死活不同意。
“想分家不可能，除非我死。”
妈妈抱着她哭了好几个晚上。
“元元！记住你爸爸的名字，等你长大了就去找她。离开张家村，再也不要回来。”
她真的离开了，还在路上遇到爷爷这么好的人。
一定是妈妈在天上保佑她，爷爷才给她鸡蛋吃。
爷爷对她真好，以后她也要对爷爷好。
小姑娘小口小口吃着鸡蛋，满足的像只慵懒的猫。
到了京都后，林丛深带着元元直接去了国家科学研究院。
先让医生给她看了看脚底板的伤，再带着她去会议室开会。
期间一步路都没让她走，全程被他抱在手里。
元元感觉脚底板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自己走，林丛深坚决不让。
孩子太坚强不好，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穿着白大褂，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看见林丛深手里抱着的小女孩，个个好奇。
突然，元元吸了吸鼻子，趴在林丛深的肩膀上小声说道。
“爷爷！那边那个人身上好臭，比打翻了粪缸还臭，就那个，头上没有头发，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戴着眼镜的人，他身上的味道特别臭。”
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过去，林丛深的眉头瞬间皱起。
他很小声很小声地问元元。
“你没闻错？他身上很臭？隔着这么远，你是怎么闻出来的？”
之前在火车上，林丛深交代过元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会引来坏人。
有啥事只能告诉他。
所以小姑娘一发现问题，就告诉了他。
他们的位置，距离她说的那人还有大约两三米远，不会是闻错了吧？
这个人叫徐冰川，资历比林丛深还老，是科学院一个重要项目的负责人。
如果他有问题，那整个科学院岂不是人人都有问题？
他可是老同志了，在科学院工作了三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平易近人。
在大家眼里，他是位非常敬业，专业素养极好，专业技术过硬的好领导。
这样的人，怎么身上会是臭的？
元元朝着那边看了一眼，跟林丛深咬着小耳朵。
“爷爷！有风从那边吹来，我真的闻到了，他身上很臭。跟他说话的人身上是香的，就他最臭。”
林丛深不敢相信，拍拍元元的背。
“爷爷抱着你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你再仔细闻闻。”
千万不能闻错了，徐冰川要真是有问题，麻烦就大了。
好在元元发现的及时，否则这次会议，他会把元元的能耐让参加会议的人知晓。
徐冰川就在其中。
这种做法太冒险。
怪他。
没有安全意识，以为科学院的人个个忠心耿耿。
他改主意了。
不能让元元的本事被人察觉，否则她会陷入危险当中。
万幸。
元元的小鼻子很灵敏，能判断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孩子等于在自救。
“好！”
元元其实好想告诉林丛深，她没有闻错，那人身上真的很臭。
比火车上遇到的女人还要臭。
林丛深抱着元元朝徐冰川走去，笑着跟他打招呼。
“老徐！你的项目最近开展的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说这话时，他故意看了眼元元。
小姑娘窝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脸上露出一股子嫌弃的神色。
小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什么都不用说，林丛深已经明白。
徐冰川真的有问题。
而且问题还不小。
这个老狐狸，伪装的真好，靠着身上披着的羊皮，一定没少干坏事。
徐冰川没回答林丛深的话，好奇地打量着他手里抱着的女娃娃。
“老林！你从哪儿带来的孩子？不是去海城了吗？回来就说要开会，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要在之前，林丛深会毫无保留地将元元验算出的结果当众说出来。
经过元元的提醒，意识到徐冰川的话有问题。
上来就打听他的开会内容，可见心里头一定藏着鬼。
不过......
他正好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徐冰川。
“对，是有发现，我们一会儿会议室见。这孩子是我亲戚家的孙女，脚受伤了，我帮着照看两天。”
话音落下，他抱着元元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推门进屋，关上，再次确认。
“元元！闻出来了吗？你说的那个人身上是不是真的很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