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四个人就剩下那个光头还在马上。
李默从树林里快步跑了出来,眼神冰冷得像这漫天的风雪。他看都没看那个在地上惨叫的劫匪,枪口微微抬起,稳稳地瞄准了那个正在策马狂奔的背影。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而有些代价,只有用命来偿!
地上的劫匪看到李默走出来,满脸惊恐地举起一只手,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兄弟……兄弟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跑腿的……”
大腿中弹落马的家伙,求生欲让他忍着剧痛,在雪地里拼命向后挪动,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
李默充耳不闻,他屏住呼吸,感受着风速与雪花的阻力,预判了一个身位。
“砰!”
一声枪响,远处马背上那道身影猛地一震,随即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雪地上,滚了几圈便没了动静。那匹枣红马受了惊,丢下主人快速向着远处飞奔。
李默面无表情地收枪,转身走向那个还在雪地里挣扎的伤者。
那家伙听见枪声,浑身剧烈地一哆嗦。回头看见李默像个索命煞神般走来,他吓得直接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里冒着白气。
“大……大哥!爷!饶命啊!”那人鼻涕一把泪一把,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大团结,“钱……钱都在这,还有票,都给你!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李默走到他面前两米处站定,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刚才不是挺猖狂吗?还要半夜去我家放火?还要动我媳妇?”李默的声音透着一股钻心的寒意,“既然动了歪心思,就得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不不不!那是老二说的,不是我……”
“砰!”
李默不想听废话,抬手便是一枪。子弹瞬间掀开了那人的天灵盖,鲜血与白色的脑浆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白得渗人。
至此,四个悍匪,全灭。
李默没有丝毫停留,迅速开始打扫战场。这年代虽然没有监控,但四具尸体留在路边终究是大麻烦。
他先把没有逃跑的两匹枣红马拢了回来,这两匹马都是膘肥体壮的好牲口,可惜另外两匹已经跑进了深山。他用马背上的绳索,熟练地将四具尸体捆扎在一起,随后赶着马钻进了密林深处。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沟里,李默计划将尸体扔进了深不见底的雪沟子。这地方常年积雪不化,下面是几十公分深的枯枝败叶,等到来年开春雪化,这些尸体早就被山里的野狼啃得渣都不剩了。
接下来是令人愉悦的摸尸环节。
李默从四人身上搜出了四五百块钱现金,还有一堆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更让他惊喜的是,这帮人身上居然带着六张空白的介绍信,上面盖着不同单位的公章。在那个出门全靠介绍信的年代,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除了四把锋利的蒙古刀,李默还在领头那人的怀里摸出了两把沉甸甸的大黑星——五四式手枪,外加两个满弹夹和三十多发子弹。
“这装备,也就是遇到我,换个人今天都得栽。”李默冷笑一声,将战利品一股脑塞进自己的挎包。
最后,他将这四人的棉衣棉裤全部扒下来,倒上一点从尸体上搜来的烈酒,一把火点燃。
熊熊烈火吞噬了罪恶的痕迹,黑烟在风雪天里并不显眼。李默守在一旁,直到一切化为灰烬,又用积雪将残渣和血迹仔细掩埋踩实,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翻身上马。
骑在马背上,寒风扑面而来。
短短几天,重生归来,手里已经沾了七条人命。
虽然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自己是不是适应得太快了?那种扣动扳机时的麻木,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冷血的屠夫。
“不管了。”李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要家里人平平安安,只要雨馨能幸福,别说杀几个流氓,就是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认了。”
想通了这一点,心情瞬间舒畅。
他看了看胯下的枣红马,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一匹公马,一匹母马,养在屯子里有些扎眼,但只要说是朋友便宜处理的,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也没人会深究。
有了这两匹马,以后进山打猎、往外运货,效率能翻好几倍。
“驾!”
李默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在雪地上飞奔起来。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李默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过多久,远远地就看见了杨树屯口的那棵老杨树。
骡车停在树下,但让李默没想到的是,温雨馨正站在车旁。
寒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那张清丽的小脸冻得通红,眼神却异常坚毅。她手里紧握着那把没有卖掉的水连珠,警惕地指着来路的方向。而拉车的骡子已经被她解开了套索,显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来的是坏人,她就开枪阻挡,然后让母亲骑着骡子逃命。
看到这一幕,李默的心脏猛地一颤。
这就是他的女人!不仅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骨子里更有着东北女人的刚烈和血性。她不是那种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哭哭啼啼的花瓶,她是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
“雨馨!是我!”李默大喊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雨馨浑身一颤,举着的枪也放了下来。当看清马背上那个安然无恙的身影时,她的眼圈瞬间红了,紧绷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差点没站住。
李默翻身下马,几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了,都解决了。”李默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吓死我了……”温雨馨带着哭腔,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时,刘翠花也从车后面钻了出来,看见李默牵着两匹高头大马回来,惊讶得合不拢嘴:“小默,这……这就是你那个朋友送的马?”
“啊,对。”李默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那几个骑马的就是来送马的,刚才就是交接一下,婶子,这事儿别往外细说,省得招人眼红。”
刘翠花心里犯嘀咕,但也知道李默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连忙点头:“懂,懂,婶子不乱说。”
看着两匹马和一车的年货,李默心里有了计较。
“婶子,这骡车走得慢。我把背篓和重东西放到马背上,我骑马带着狗先回去。”
这样既能节省时间,又能先把那几条还没认家的大狗安顿好。更重要的是,他得先把这两匹马牵回去,想个好点的说辞跟爹娘解释。
“行,听你的。”刘翠花现在对李默是一百个放心。
李默利索地将装着小狗崽的背篓挂在马鞍上,又将三条大狗的绳子系在马鞍后头。
翻身上马,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得温雨馨心跳加速。
李默对温雨馨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骑着马,牵着狗,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