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双掌合十,缓慢而耐心地揉搓。
摩擦生热。
只有将这冰凉的乳液焐得温热,才不会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激起不适的战栗。
苏清歌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
她那头半干的长发被随意拨弄到一侧胸前,露出了那一整片令人屏息的光洁背部。
刚才撞击留下的红痕在肩胛骨下方若隐若现,像是在这块完美的白玉上不小心洒落的一点朱砂。
“好了吗?”苏清歌的声音有些紧绷,她试图回头,却牵扯到了那处痛点,秀眉微微蹙起。
“别动。”
江辰的声音很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下一秒,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背。
“唔……”
苏清歌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手掌的温度高得吓人,透过微凉的乳液传递过来,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却又不带丝毫侵略性,只是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
江辰的手法并不花哨。
他的掌心贴合着那流畅的脊柱线条,从后颈开始,一寸寸向下推移。
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那处红肿的淤痕周围打着圈。
“这里疼吗?”江辰问。
“有点……酸。”苏清歌咬着下唇,那种酸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让她原本紧绷的肩膀不得不塌下来。
“忍着点,淤血得揉散了才行。”
江辰加重了几分力道。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乳液在高温和摩擦下逐渐化开,变成了滑腻的油层。
苏清歌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案板上的鱼,在那双手的掌控下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那种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积攒下来的僵硬和酸痛,随着江辰的动作一点点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软。
“弟弟,你这手法可以啊。”上铺的陈曼探出脑袋,手里的瓜子也不磕了,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下面,“以前练过?”
“以前在学校篮球队,经常给队友推拿。”江辰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手下的这片肌肤,“这叫活血化瘀。”
“篮球队?”陈曼啧了一声,眼神在江辰随着动作而微微紧绷的小臂肌肉上打转,“那是给那帮臭男人按的,跟给咱们苏总按能一样吗?你看苏总这背,跟绸缎似的,你也不怕手滑。”
苏清歌此时根本没精力去反驳陈曼的调侃。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江辰的手掌并没有局限于那处伤处,而是顺势向下,滑过了她凹陷的腰窝。
那个位置极其敏感。
苏清歌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裤子的布料,指节泛白。
“苏姐,放松点。”江辰感觉到了手下肌肉的僵硬,轻声安抚,“你太紧张了,肌肉崩得像石头。”
“我……我不习惯。”苏清歌的声音有些发颤,平日里那种发号施令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丝强撑的倔强,“从来没人……碰过这里。”
这句话说完,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林婉坐在对面,原本正在假装看手机,听到这话,视线忍不住飘了过来。
从来没人碰过?
这位看着久经商场、雷厉风行的女总裁,竟然真的像说的那样,是个感情上的白纸?
江辰的动作也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具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身体,心里那种怜惜感更甚。
“那我是第一个?”江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解她的紧张,“荣幸之至。”
说着,他的大拇指按在了苏清歌后腰两侧的穴位上,缓缓用力。
“啊……”
这一次,苏清歌没能忍住。
一声短促而娇媚的低呼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
那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陈曼在上铺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哟苏总,这也就是在车上,要是在别的地方,别人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苏清歌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那双手带来的舒适感又让她舍不得喊停。
太矛盾了。
身体在渴望这种触碰,理智却在拼命叫嚣着危险。
“别理她。”江辰的手掌再次上移,重新回到了肩胛骨的位置,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苏姐,你这肩膀太硬了,平时压力很大吧?”
“……还好。”苏清歌闷闷地回了一句,把脸埋在膝盖上,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做生意的,哪有不累的。”
“那也得注意身体。”江辰一边说着,一边用掌根去推那些僵硬的结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句话朴实无华,却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苏清歌心里那层坚硬的防线。
这一路逃亡般的旅程,资金链断裂的绝望,还有那些讨债人的谩骂,像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
她必须时刻绷紧神经,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才能不让自己崩溃。
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年轻人面前,在那双温暖的手掌下,她突然觉得好累。
累得想哭。
“嗯。”苏清歌低低地应了一声,鼻音有些重。
她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身体向后靠去。
江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原本紧绷抵抗的肌肉慢慢软化下来,像是一块融化的黄油。
苏清歌的背脊不再挺直,而是呈现出一种自然放松的弧度,甚至微微向后,主动去迎合他的手掌。
这种无声的信赖,比任何言语都要动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掌心的乳液完全被吸收,那处红肿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江辰收回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滑腻触感。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今晚睡觉注意点别压着,明天应该就不疼了。”
苏清歌没有立刻动。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好几秒,才缓缓直起腰。
转过身时,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媚和慵懒。
那是只有被彻底呵护过之后,才会流露出的神态。
“谢谢。”
她看着江辰,眼神很深,像是要把这个年轻人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不用客气。”江辰拿起那个依云水瓶拧开,仰头灌了一口。
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勉强压住了体内那股乱窜的燥热。
“那个……”
上铺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陈曼趴在护栏边,一头大波浪垂下来,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和跃跃欲试。
“弟弟,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陈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刚才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换个花样?姐姐这腿昨晚冻着了,现在也有点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