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车厢里,暧昧的余温尚未散去,新的火星子又被陈曼那句话给点燃了。
苏清歌刚整理好衣服,还在回味刚才那种骨头缝都酥了的感觉,听到陈曼这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陈曼,你能不能正经点?人家小江刚忙活完,都没歇口气。”
“正经能当饭吃吗?”陈曼理直气壮,身子像条美女蛇一样在上铺扭了扭,那件宽松的白T恤随着动作往上滑,露出了一截柔韧极佳的小蛮腰。
她并没有真的指望江辰会像伺候苏清歌那样伺候她,这不过是她在这种沉闷旅途中惯用的一种调情手段。
在这三个女人里,她是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放得开的。
但在刚才,看着江辰对苏清歌那种虽然亲密却带着尊重的触碰,她心里竟然泛起了一股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酸意。
为什么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就能享受这种待遇?
“弟弟,你就看一眼嘛。”陈曼把腿从护栏缝隙里伸了出来,悬在半空晃荡,“我这腿是不是比苏总的背好看?”
那确实是一双极品的好腿。
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那线条依然流畅得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刚涂过身体乳,皮肤泛着光,脚踝纤细,脚背弓起一个诱人的弧度,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像几颗熟透的樱桃。
江辰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水瓶:“曼姐,你这腿确实好看,都能去上保险了。不过……”
“不过什么?”陈曼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她甚至故意把腿往下压了压,脚尖几乎要点到江辰的肩膀。
那种若有若无的挑逗,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不过你再这么晃,小心真出事。”江辰话音未落。
“啊!”
陈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那条原本正晃得欢快的美腿,像是触电了一样瞬间僵直,脚背不受控制地死死绷紧,脚趾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怎么了?”对面的林婉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抽……抽筋了!”陈曼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整个人在上铺蜷成一团,那张刚才还媚态横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好疼……救命……扳不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
刚才为了展示线条,她那个下压脚背的动作做得太猛,加上车厢里虽然有暖气,但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是有冷风渗进来,一冷一热再加上这一激,小腿肌肉直接罢工了。
“别乱动!”
江辰反应最快。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直接踩着下铺的床沿站了起来。
软卧车厢的空间高度有限,他这一站,脑袋差点顶到天花板。但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抓住了陈曼那条正在剧烈痉挛的腿。
入手一片冰凉。
果然是冻着了。
“放松!千万别硬扳!”江辰低喝一声,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抵住她的脚掌,开始用力往回推。
“疼疼疼!你要把我的脚掰断吗!”陈曼疼得大叫,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了。
那种肌肉强直性收缩带来的剧痛,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忍着!必须拉开!”
江辰额头上也冒出了汗。他不仅要对抗陈曼肌肉的痉挛力量,还要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保持平衡。
陈曼因为疼痛在乱蹬,好几次差点踹到江辰的脸。
“林姐,按住她的膝盖!”江辰喊道。
林婉赶紧凑过来,隔着被子按住了陈曼乱动的膝盖:“曼曼你别动,小江是在帮你!”
“呜呜呜……真的好疼啊……”陈曼疼得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将陈曼的脚掌抵在自己的胸口,双手环抱住她的小腿肚,开始用力揉搓那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
但在这种时候,温柔是没用的。
必须用足够大的力道,强行让那些纠结在一起的肌纤维松开。
“啊……嗯……”
随着江辰大力的按揉,陈曼的惨叫声慢慢变了调。
剧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带着痛楚的酸爽。
那种血液重新流通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串带着哭腔的哼唧声。
在这个只有四个人的包厢里,这声音听起来实在有些让人面红耳赤。
“轻……轻点……”陈曼抽噎着,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江辰的手掌滚烫,包裹着她冰凉的小腿。
因为姿势的原因,陈曼的那条腿几乎是架在江辰肩膀上的。
从江辰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那双因为疼痛而泛红的眼睛,还有那一脸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哪里还有半点那个泼辣御姐的影子?
简直就是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好点了吗?”江辰感觉手下的肌肉慢慢软了下来,这才稍微放轻了力道。
“嗯……”陈曼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好像……不抽了。”
但江辰并没有立刻松手。
“还没完。”他说,“现在只是不抽了,肌肉还在充血,不揉开明天你这就走不了路了。”
他继续按揉着。这一次,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指腹沿着小腿肚的弧线上下推移,偶尔按压两下穴位。
陈曼不说话了。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那双大手的温度和力道。
刚才那种想要挑逗的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以前在夜场混,遇到过无数男人。
有的想灌醉她,有的想用钱砸她,有的想占她便宜。
从来没有人,在她最狼狈、最疼的时候,这样一脸严肃、满头大汗地帮她按腿。
甚至连趁机摸两把这种事都没做。
江辰的手法很专业,也很规矩。
“弟弟……”陈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又疼了?”江辰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是。”陈曼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离自己很近的大男孩,“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好的。”
“是吗?”江辰笑了笑,把她的腿轻轻放回被子里,然后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曼姐你刚才那嗓门也挺好的,估计隔壁车厢都以为我在杀猪。”
“去你的!”陈曼破涕为笑,那一脚虚虚地踹过去,却被江辰轻松躲过。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江辰从上铺跳下来,落地的时候稍微踉跄了一下。
这不仅是个体力活,更是个意志力的考验。
刚才那种姿势,那种触感,再加上陈曼那种让人误会的声音……他是个正常的二十二岁男人,没反应那是骗人的。
他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服,借此掩饰身体的某些变化。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对面下铺的林婉眼里。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看着江辰帮苏清歌按背,看着江辰帮陈曼缓解抽筋。
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看着他因为用力而鼓起的手臂青筋,还有他此刻略显局促的背影。
林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那是五年前结婚时丈夫给她戴上的,当时他说会照顾她一辈子。
可这五年来,每当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得到的永远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多喝热水”或者是一笔转账。
从未有过这样一双滚烫的手,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过来。
“小江。”林婉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辰转过身:“怎么了婉姐?”
林婉看着他,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指了指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桶:“水凉了,我去倒了吧。”
“不用,我去。”江辰刚要伸手。
“我去吧。”林婉坚持道,她站起身,经过江辰身边的时候,脚下似乎有些不稳,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江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隔着那件灰色的棉质家居服,那手臂软得不可思议。
林婉并没有立刻躲开。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藏着一团火,又像是藏着一片海。
“谢谢。”
她低声说道。
但那两个字里包含的情绪,却浓得让江辰心头一跳。
这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