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莫雷蒂家族位于长岛的一处海边别墅。
这原本是罗科霸占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陈永河的临时行宫。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点钞机哗啦啦的响声。
陈永河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桌上堆满了账本、地契和现金。
不得不说,这个莫雷蒂家族真的是穷得叮当响。
除了几家半死不活的夜总会,两个总是被查抄的地下赌场,还有一些收不上来钱的高利贷条子,剩下的流动资金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万美金。
这就是纽约地下世界的底层生态。
看着风光,其实也就是混口饭吃。
陈永河有些失望。
有了系统,他的野心也大了。
他的养父,也就是布鲁克林家族的话事人,当众羞辱他,并把他逐出了家族。
这早已成了华裔富少圈里的笑话,以至于在大学里,他也因此被霸凌。
他要拿回在自己家族中失去的尊严,他要构建一个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把曾经落井下石欺辱过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可这点钱,对他来帮助并不大。
“把这些垃圾都烧了。”
陈永河把那一堆高利贷欠条扫进垃圾桶。
正在旁边整理现金的艾琳娜愣了一下。
“陈,这里面有几十万的债……”
“都是些穷鬼的烂账,收那点利息还不够给手下付医药费的。”
陈永河点了点桌子,“我们要玩,就玩大的。这种从乞丐碗里抢食的生意,我不做。”
艾琳娜乖巧地点头。
现在的她,哪怕陈永河说太阳是方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附和。
她穿着一件真丝的酒红色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领口开得很低,随着她的动作,那两团雪腻晃得人眼晕。
她端起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走到陈永河身后,身子软软地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陈,你真霸道。”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嘴唇在陈永河耳边磨蹭。
陈永河没理会她的挑逗。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房墙壁上的一幅油画上。
那是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仿品。
画工很拙劣,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他的【洞察之眼】视野里,这幅画后面散发着一圈淡淡的金光。
有东西。
陈永河推开艾琳娜,站起身走到画前。
“这里面有夹层。”
艾琳娜一脸茫然,“不可能,这房子我住了五年,从来不知道有什么夹层。”
陈永河没解释,直接伸手把那幅画扯了下来。
画框后面,露出了一块颜色略深的水泥墙面。
没有任何缝隙,也没有锁孔。
做得还挺隐蔽。
“哈里斯。”
陈永河喊了一声。
门开了,那个身材像铁塔一样的死士队长走了进来。他是系统赠送的死士之一,现在是陈永河的贴身保镖。
“砸开它。”
哈里斯二话没说,从腰间摸出一把战术破拆锤。
砰。砰。砰。
几锤子下去,水泥墙面碎裂脱落,露出里面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
艾琳娜捂住了嘴巴。
她那个死鬼老公居然藏了这么一手,连枕边人都防着。
“这是一种老式的机械锁,没有密码打不开,如果强行破拆会触发自毁装置。”
哈里斯检查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汇报。
“那就别管自毁装置,用铝热剂烧个洞出来。”
陈永河冷冷地说。
他对死鬼老公的钱不感兴趣,但他对那道金光很感兴趣。
哈里斯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管便携式铝热剂,贴在锁芯位置,点燃。
滋滋滋。
刺眼的白光亮起,高温瞬间融化了特种钢材。
几分钟后。
保险箱的门被硬生生撬开。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想象中的金条和美钞。
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盒子。
陈永河戴上手套,拿出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还有一枚……硬币。
准确地说,是半枚。
那是一枚古旧的铂金硬币,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掰断的。
正面刻着一个繁复的倒三角徽章,那是中世纪炼金术的符号。
背面刻着两个花体字母:V.R.
就在陈永河的手指触碰到硬币的一瞬间。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特殊信物:影子议会第十三席准入凭证(残缺)】
【物品等级:史诗级】
【说明:这是通往美利坚最高权力中心的钥匙。集齐另一半硬币,你将获得进入“那个房间”的资格。】
【提示:另一半硬币的持有者,位于华尔街核心圈层。】
影子议会。
陈永河眯起了眼睛。
在前世的记忆里,这是一个只存在于都市传说中的组织。
据说他们掌控着美联储,左右着总统大选,甚至决定着何时发动战争。
没想到,莫雷蒂这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头子,居然手里会有这种东西。
陈永河翻开那本日记。
第一页就写着一句话:
“我捡到了魔鬼的硬币,这是诅咒,也是机会。”
快速浏览了几页,陈永河大概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半枚硬币是莫雷蒂五年前在一次黑吃黑的火拼中偶然得到的。
他知道这玩意儿烫手,一直不敢拿出来,甚至连老婆都不敢告诉,只想等着哪天走投无路了拿去换条命。
结果命没换来,反而因为这东西惹来了杀身之祸。
他死于心梗,但日记里记录了他最近被神秘人跟踪的事。
看来,是被灭口了。
“这是什么?”
艾琳娜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那枚不起眼的半截硬币。
“好丑的硬币,应该不值钱吧。”
“这可是无价之宝。”
陈永河随手将硬币揣进兜里,又把日记本扔给哈里斯,“烧了。”
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转身看着艾琳娜。
这女人虽然漂亮,但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有些事,不需要让她知道。
“以后家族生意赚到的钱,全部转入这几个空壳公司。”
陈永河随手写了几个账号递给她。
“去注册几家慈善基金会,以后我们的身份是慈善家,不是家族头目,懂吗?”
艾琳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眼前这个男人。
“陈,今晚住这儿吗。”
她的手又不老实地摸上了陈永河的大腿,眼神拉丝。
陈永河抓住了她的手。
“今晚不行。”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远处曼哈顿璀璨的灯火。
哥伦比亚大学就在那个方向。
“我得回学校一趟。”
“学校?”艾琳娜愣住了,“你都已经是……为什么还要回学校读书?”
在她的认知里,陈永河现在已经是莫雷蒂家族里的无冕之王了,回去当个穷学生有什么意思。
陈永河笑了。
“因为那里还有几个老朋友,在等着我去叙旧。”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凯瑟琳·皮尔斯。
哥大校花,参议员的女儿。
还有她那个总是开着法拉利、总喜欢欺辱他的富二代男友杰克。
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而且。”
陈永河回头看了一眼艾琳娜,手指轻轻划过她精致的脸蛋。
“有些猎物,比你这个家族大嫂更有味道。”
艾琳娜虽然没听懂,但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
他的野心,不仅仅是一个莫雷蒂家族。
……
哥伦比亚大学校门口。
陈永河从那辆防弹的黑色劳斯莱斯上走下来。
他换回了那身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
看起来和以前那个勤工俭学的落魄弃子没什么两样。
“嘿,瞧瞧这是谁?”
刚走进校园,一个戏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陈永河抬头。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女的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穿着超短裙,两条大长腿白得晃眼。
正是杰克和凯瑟琳。
“这不是我们的洗碗工陈永河吗。”
杰克搂着凯瑟琳的腰,一脸夸张的惊讶。
“我听说你欠了一屁股债,正躲在下水道里吃老鼠呢。怎么,还没死啊。”
凯瑟琳捂着嘴轻笑,眼神里满是轻蔑。
“杰克,别这么说。人家可能是回来求我们施舍点剩饭的。”
陈永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像看着两具会说话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