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1:54:34

代驾到后,沈既白揽住林是是的腰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林是是身体软软地倚进他怀里,含糊地低喃了一声“抱歉”,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

酒吧经理跟在一旁,手里提着林是是的小包和车钥匙。等几人到了停车场,经理将钥匙递给代驾,又帮忙拉开了后座车门。

沈既白小心地将林是是安顿在座位上,自己随后坐进去。她的头自然而然地靠上他的肩头,呼吸浅浅,带着微醺的甜热。

代驾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这女生好漂亮,也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忍不住又多瞧了一眼。

沈既白察觉了那道视线。他不动声色地将林是是往怀里带了带,让她侧过身来,脸颊贴上自己的胸膛。

如此一来,林是是只留一个乌黑的发顶对着前方,整张脸都藏进了沈既白的身影里。

沈既白知道林是是在网络上小有名气,并不愿让她在此时被人打量。何况她现在双颊泛红、睡意朦胧,若是被拍下,更是说不清楚。

林是是穿的连衣裙腰侧是缕空的设计,细腻的肌肤在昏暗光线里若隐若现。沈既白低头看了看,伸出手掌,轻轻挡在了那片镂空之处。

她的腰纤细却不过分单薄,有着常年运动形成的柔韧线条。他们是同一家健身房,沈既白偶尔在健身房遇见林是是,知道她有规律锻炼的习惯。

沈既白忽然想起,他和林是是其实已经认识很久了。高中同班,大学同校,现在她的甜品店就在他公司附近。这座城市明明这么大,他们却总在不经意间相遇,只是很少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

林是是长相里带着几分清冷,笑起来却又甜得透彻。追求她的人一直不少,连他大学室友也曾试过,最终只落得一句“她拒绝人可真狠”。

沈既白从前有些好奇,林是是究竟是怎样拒绝别人的。至少在他面前,她总是温软柔和,看不出半点旁人所说的“狠劲”。

此刻她安静地睡在他怀中,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分不清是发梢还是衣角的气息,清浅又好闻。沈既白也喝了酒,被她这样依偎着,不知不觉也阖上眼小憩了片刻。

车很快驶达住处的地下停车场。代驾递还钥匙便离开了。

沈既白仍揽着怀里的人,没有立刻动作,或许因为倦意未散,或许因为贪恋这一刻温存的错觉,他保持着姿势,又静静停留了一会儿。

先醒来的是林是是。

她迷迷糊糊动了动,睫毛轻颤着睁开眼。刚一抬头,就察觉自己正坐在沈既白腿上,整个人陷在他怀中。

她一怔,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沈既白几乎同时醒来。放在林是是腰侧的手微微收紧,将她轻轻按回自己胸前。

她再次落入他的怀抱。

这一下,两人都清醒了。

林是是抬起眼,在昏暗车厢里对上他的目光。

“……你是沈既白吗?”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糯软,问题却问得怔忡。

沈既白听她这么问,忍不住笑了:“你猜?”

林是是努力回忆,自己喝了他那杯酒,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是这般亲密姿势。

她蓦地睁大眼:“沈既白,我对你做了什么?”

林是是惊,她不会是对沈既白霸王硬上弓了吧?都躺到人家怀里了都……

沈既白被她的反应逗得更想笑:“就不能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那你……对我?做了什么?”

“还没做呢。”他声音低低的,落在狭小车厢里,平添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那你想做什么?”她望着他,眼里还氤氲着未散的醉意与懵懂。

沈既白看着她的模样,抬起手,用指节在林是是额上轻轻一弹:“下次别在外面喝酒了,很危险。长点记性。”

“疼……”林是是捂住额头,小声嘟囔。

“那给你报复回来。”他微微低头,将额际朝她靠近了些。

林是是却没有像沈既白那样弹他。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指尖温软,触碰却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这张脸太帅了,”林是是望着沈既白,目光朦胧而认真,声音软糯,“我会舍不得的。”

车厢里霎时安静。地下车库的灯光从窗外滤进来,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他的脸还留在她掌心,温度透过肌肤缓缓蔓延。

林是是的动作停顿,像是在思考,又像只是醉意未消的恍惚。

沈既白也没有动,他低声问:“你想做什么?”

林是是没有回答,可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微微仰起脸,闭上眼,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那一触很轻,像蝴蝶栖落花瓣,像初雪触碰掌心。带着酒意的温软,生涩而小心,只停留了短短一瞬。

沈既白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猜测、试探、玩笑般的对话,在这一刻被一个吻轻轻敲碎。

沈既白没有半分不适—那触感太过柔软,带着林是是唇上残留的一丝甜香与酒气,像无声的蛊惑。

就在林是是稍稍后退、即将分离的刹那,沈既白忽然抬手,掌心拢住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微凉的发丝。

他带着她重新靠近,吻了回去。

不再浅尝辄止。

他含住她的下唇,缓慢而明确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探入她微启的齿间,尝到她口中残留的酒味与果香,还有她轻轻一颤的呼吸。

林是是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却没有推开。她闭上眼,在他的引导下生涩回应,任由他辗转厮磨,任由这个吻从试探渐渐变得绵长而深入。

车厢内寂静无声,只余彼此交织的呼吸,细碎而潮湿。

昏暗光线里,他的手掌仍贴在她后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耳下的皮肤,她的手指从他衣襟缓缓上移,轻轻攀住了他的肩。

她被他吻得有些失神,身子渐渐发软,细微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夹杂着她偶尔溢出的一声轻喘。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些许,唇却仍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

两人呼吸交织,温热潮润地扑在对方脸上。

他低头看她—她眼睫湿漉,双颊绯红,唇瓣被吻得湿润嫣红,微微张着,还在轻轻喘息。

沈既白注视着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声音低哑喊了她的名字:“林是是。”

她没说话,只是望着他,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他再喊她的名字。

林是是回:“在。”

沈既白轻声问:“能走吗?回家吧。”

林是是点了点头,酒意已散去大半。

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不同的是沈既白是业主,而林是是是租户。

大学时,林是是一得知沈既白住在这里,便特意搬了过来,林是是不过是想多在沈既白面前多多刷存在感,哪怕只是短暂的偶遇。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这是一梯一户的格局,林是是租住在十八楼,而沈既白的家在二十八楼。

“叮”的一声,十八楼到了。

林是是走出电梯,转身朝里挥了挥手:“晚安。”

门缓缓合拢前,沈既白朝她轻轻颔首。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