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的车被侍者从地下车库开出地面，林是是跟着他向前。
林是是本想开后座的门，却被刚接过钥匙的沈既白轻声调侃：“把我当司机？”
随后，她打开门的指尖一顿，转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放着节奏鲜明的英文歌，鼓点敲打着夜色。可若细听歌词，内容的柠檬色却很直白。林是是全程偏头看向窗外，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林是是不由一想，这是沈既白对她的敲打吗？
在二十四岁的现在，要发生点符合年龄的事吗？
可母胎单身的她还不太会。理论知识还可以，可是实践经验并没有啊。
红灯时，沈既白侧目看林是是发红的耳尖与侧脸：“这么热？”
林是是老实承认：“嗯，被歌词烫的。”
沈既白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歌词虽然露骨，旋律却抓耳。副驾驶没坐过异性，他从不在意，现在看来，这些歌确实不适合，他没说话，伸手切了歌。
林是是依旧看着窗外，霓虹的光影掠过她的侧脸。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新开的清吧。是沈既白的朋友开的，他有股份。
林是是很少来这种地方，带着几分好奇悄悄打量四周。
冷调的墙面、暖调的灯光，空气里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蓝调音乐。
沈既白走在她身侧，低声问：“没来过酒吧？”
“没来过这儿。”林是是答。
落座后，林是是对着手机上的酒单有些犹豫。
年轻帅气的调酒师隔着吧台朝她微笑：“小姐姐，要不要试试特调？”
“嗯？”林是是看着菜单没有这个选项。
调酒师：“可以根据你的口味调整。”
林是是抬头笑起来：“好呀。”
在调酒师的引导下，她慢慢说出自己的偏好：不太烈、果味清新。
沈既白自顾自点了杯威士忌，偶尔抿一口，余光却静静落在林是是身上。
林是是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调酒师流畅的动作，听他讲解每款基酒的特点，像个听课般认真。
“请慢用。”调酒师将调好的酒轻推至林是是面前。
“谢谢。”林是是伸手接过，眼里漾开细碎的光，“真好看。”
杯中液体是朦胧的粉紫色，在暖黄灯光下流转着晶莹的色泽，像裹着一层微凉的晚霞。
林是是举杯，隔着空气朝沈既白轻轻一晃。
浅尝一口，她眉眼舒展，转向调酒师由衷赞叹：“很好喝。”
“Jack，你真厉害。”
名叫Jack的调酒师腼腆地笑了笑。
沈既白将手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空杯落下时发出轻微的脆响。他也向Jack点了一杯特调。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男人自然地走近吧台，在林是是身旁的空位坐下。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举杯示意，语气是惯常的搭讪开场白。
林是是笑了，指尖轻抚杯壁：“要不你再想想？”
“一定见过的。”男人语气笃定。
“嗯，我相信你。”她声音温软，并不戳穿。
毕竟是个小网红，无美颜出镜也多，她又没整容，与经典脸不雷同，只要有刷短视频的习惯，又是同城的，被认出并不意外。
沈既白接过Jack递来的新酒，是一杯澄澈的冰蓝色特调。
抬眼时，正看见有一个陌生男人倾身与林是是交谈。对方察觉他的目光，试探性地举杯致意，沈既白也淡淡回了一下。
男人继续与林是是攀谈：“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百万博主。”
他翻出手机界面，递到她眼前。
林是是看了看屏幕上自己的主页，轻笑：“是我。”
他说：“你比视频里还好看。”
“视频没拍出你的甜美。”男人认真的打量，“视频的你比较清冷，现实的你更可爱更迷人。”
尤其是那对笑起来若隐若现的梨涡。
“你笑起来更好看了。”
“谢谢，或许是我不太上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男人很健谈，说起话来风趣松弛。
林是是单手托腮听着，被他几个刻意搞怪的冷笑话逗得低低笑起来。她回应时声音始终轻柔礼貌。
沈既白静静喝着自己的酒，冰蓝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他看着她微微侧倾的肩线、泛着笑意的眼角，还有那男人几乎要碰到她手臂的肘弯。
忽然，他伸手握住林是是高脚凳的椅背，轻轻一转，凳子带着她整个人向他这边偏移了几分，恰好截断了那男人的话音。
林是是怔了怔，放下托腮的手，抬眼看他。
“不是说好和我喝酒的么？”沈既白声音不高，却清晰。
她还没开口，他已经抬起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的男人。对方触及沈既白的眼神，顿了顿，随即了然一笑，朝林是是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
沈既白收回目光，垂下眼时，发现她因为这一转离自己近了许多。吧台下的膝盖几乎相触。
沈既白低声说：“在酒吧，别和陌生男人聊太多。”
“我知道，”林是是点头同意，“不安全。”
“那为什么还一直聊？”
“找不到打断的时机。”林是是实话实说，“他挺有分寸，笑话虽然冷，听着也不讨厌。”
“说你有男朋友就行。”
林是是抬起眼，眸光在灯光下显得湿润：“说你吗？”
“我不行？”他迎上她的视线。
“行吗？”她反问，声音轻得像试探。
沈既白笑了笑，没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这样的话。
恰巧Jack过来为他续酒，他顺势移开话题，仰头又喝了一口。
林是是也没追问，小口抿着自己那杯粉紫色的特调。片刻后，她望向沈既白手中那抹冰蓝：“你的好喝吗？”
“不错。”
“我能尝尝吗？”
她本想向Jack再点一杯，却见沈既白将自己那杯推了过来，杯沿上还留着他方才饮过的痕迹。
林是是看着眼前这杯酒，微微一怔。他的意思是……让她直接喝他的？
如果拒绝，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仿佛在嫌弃他似的。
沈既白也意识到这举动有些越界，或许是酒精让人恍惚。
他正要收回，她却已伸手接过，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比她想象中烈。辛辣感漫上喉咙，她一时没控制住表情，轻轻蹙起眉。
沈既白被她皱鼻抿唇的模样逗笑，眼底浮起很淡的柔和：“好喝吗？”
林是是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不自觉地跟着重复：“好喝吗……”
话音未落，她眼睛轻轻一闭，身子软软地向旁边歪去。
沈既白迅速伸手，稳稳接住了她倒下的肩膀。
“这就醉了？”他低语，声音里混着讶异。
林是是靠在沈既白臂弯里，呼吸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