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靳霆的目光落到女人因紧张而攥紧的手上,声线冰冷。
“不认识。”
“……”舒漫嘴唇微张,捏着合同的指尖失了血色,“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她攥着手心,仓促逃离了男人所在的包厢。
“别管她了。”顾嘉泽凑近搭上赵靳霆的肩膀,套近乎道:“霆哥,咱们兄弟俩难得碰面,今天你远道而来,弟弟必须陪你喝个尽兴!”
赵靳霆瞥见他搭上来的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帘微抬。
“你刚才用哪只手碰她的?”
顾嘉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赵靳霆说的是谁后,不禁开始嘚瑟起来。
“你说舒漫啊,她是我马子,我当然是想哪只手摸她就哪只手摸她。”
“霆哥你要是感兴趣,弟弟不介意把人送你床上给你玩两天……”
赵靳霆停在他手上的眸光一凛,反手拧住肩上搭着的那条胳膊,一拳头朝顾嘉泽的脸上砸了过去!
“砰!”
瞬间倒下的身躯撞倒一片酒水,包厢内惊呼四起!
“啊——”顾嘉泽痛苦地翻滚在地,痛得说不出话。
不明所以的众人诧异万分,“这……”
“靳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对顾少动手了?”
顾嘉泽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黑影,惊恐地拖着失去知觉的胳膊往后挪。
“哥!哥你要干什么?!”
赵靳霆拎起卡座上的酒瓶,直接朝他脑袋上砸了下去!
“玩你妈!”
“啊!”玻璃砸下来的瞬间,男人的惨叫声响彻包厢。
黏稠的血液从顾嘉泽抱头的指缝中溢出。
他捂着头,视线模糊的看着赵靳霆手中残破的瓶口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双漆黑锃亮的男士皮鞋不紧不慢地停在他眼底。
赵靳霆抛了手中的碎瓶口,扯下领带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也配跟老子称兄道弟?”
-
另一边的女洗手间内。
舒漫站在洗手台前往脸上泼了两捧冷水,大脑中不停回荡着赵靳霆最后那句冷冰冰的‘不认识’。
舒漫扯过纸巾狠狠擦去脸上的水渍,咬了咬牙。
“不认识就不认识,谁稀罕!”
舒漫将手里的纸丢进垃圾桶,正想着还要不要回去包厢。
毕竟项目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转身,一道沉重的身影压下来。
“唔……”被撞到的舒漫闷哼了声。
周身缭绕的熟悉气息充斥着舒漫的鼻息,她抬眸看清眼前出现在女洗手间的男人,瞪大了眼睛。
“赵靳霆你干什么!”
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她摁在身后的洗手台上,挺括西裤下的长腿顺势密不透风地抵着她,沉声逼问。
“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嗯?”
“你,你放开我!”
此时的舒漫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挣扎着想逃离,却被眼前的男人限制的死死的。
她又气又急:“……赵靳霆你松开!你弄疼我了!”
赵靳霆扣在她腕上的手松了松,轻声嗤笑。
“不叫赵先生了?”
舒漫通红的脸上欲言又止,“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赵靳霆挑起她的下巴,嗓音要多阴沉有多阴沉。
“舒漫,谁允许你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舒漫张口结舌,只觉得冤枉,“我没有!”
究竟是谁出现在谁面前啊?!
听完女人的回答,赵靳霆脸色更黑了。
看着随时会进来人的洗手间出入口,舒漫着急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女厕所,你快出去!”
赵靳霆就像没听见,禁锢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费尽心思离开我,就为了找个私生子。”
“舒漫,你挺有本事啊?”
舒漫怔了怔,抽回手看着他,“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他口吻淡然,“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可以分手了。”
“……”舒漫笑了下,故意激他,“赵先生这么希望我分手,难不成是想吃回头草了?”
赵靳霆盯着她那张明艳带劲的脸,不怒反笑地勾了勾唇。
“未尝不可。”
毕竟当初他还没吃腻就被甩了。
舒漫笑了笑,指尖划过男人黑衬衫下精瘦有力的公狗腰,视线停留的位置和语调都格外耐人寻味。
“可惜啊……”
“你,我用腻了。”
赵靳霆脸色一沉,握住她若即若离的手。
“舒漫,你找死?”
只见女人笑着抬起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赵先生何必自讨没趣?”
赵靳霆眼眸紧眯,手掌控住女人的下巴,朝那抹冰冷又红润的唇吻下去。
舒漫惊慌地撇开脸躲过,男人温热的唇擦过她的唇角,碰触着她的脸颊。
女人浑身骤然绷紧。
忽然,洗手台上的手提包里响起道突兀的来电铃声。
猛然回过神的舒漫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冷声提醒。
“赵靳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别玩不起!”
不等他说话,舒漫抓过放置在旁边的包,头也不回地出了洗手间。
赵靳霆看着镜子里女人迫不及待逃离的背影消失在出口,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那些刺耳的话。
结束?
赵靳霆噙着笑,喉咙间溢出的粤语透着玩味。
“BB,遊戲先啱啱開始。”
出了会所。
舒漫接起再次响起的电话,“傅总,您找我?”
夜晚车水马龙的道路上,赶来的傅宴辞控制着方向盘,声音担忧。
“漫漫,顾嘉泽他没为难你吧?”
舒漫站在公交站台前,声音被春夜里的晚风吹的有些颤抖。
“没有。”
为难她的另有其人……
傅宴辞看向车窗外,道路围栏的另一边,衣衫单薄的女人抱着手臂站在公交站台前等车,他蹙了蹙眉。
“我看到你了,我掉个头过来接你。”
“不用麻烦了。”
傅宴辞声色温润,“没关系。等我。”
通话结束,舒漫抿了抿唇只好在原地等候。
公交车驶过,紧接着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在她面前停下。
舒漫下意识以为是傅宴辞的车到了,她压着被风吹乱的发丝,赶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放下手里的包系好安全带,抬脸看清车内驾驶位上的男人,声音戛然而止。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