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漫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舒漫咬咬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万一到时候赵靳霆反悔了怎么办?
她连忙回信道:【好的赵总。】
【您现在在公司吗,我马上过去。】
对方回复:【我在家】
“……”
舒漫刚准备从被窝里起来的动作顿了顿,“这什么意思?”
“他该不会想让我去他家里找他吧?!”
不等舒漫多想,赵靳霆已然把在京北的居住地址发了过来。
“……”
舒漫想着还有顾嘉泽一起去,干脆豁出去了,发消息问道。
【赵总,我带个人一起过去,可以吗?】
手机那头,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一身黑色浴袍,湿着发,低眸盯着手机上的消息,不由得轻笑了声。
正专心等回复的舒漫,手机上方突然打进来一通电话。
看见那串熟悉的号码,女人眼眸微怔。
赵靳霆怎么还记得她的号码?
她不敢耽误太久,按下接通键。
“喂?”
赵靳霆问:“这么怕来我家?”
“不是……”
“那你一个人来。”
“不行!”舒漫应激道。
听着女人如惊弓之鸟般的语气,赵靳霆笑了声,嗓音沉沉。
“行,不要让我等太久。”
舒漫抿了抿忽然感觉干燥的唇,“知道了……”
挂了电话,女人顿时有些兴奋,她盯着那串电话号码,隔空对话道。
“这可是你说可以带人的,不能怪我!”
舒漫赶忙从被窝里爬起来,给顾嘉泽打了个电话过去。
一接通,电话里便传来酒吧里震耳欲聋的DJ音乐。
舒漫把手机放远了些,喝了不少酒的顾嘉泽大着舌头嚷嚷道:“什么事啊?”
她皱着眉,快速说道:“人已经帮你约到了,你现在立马准备一下,我们在城南的禅院入口碰面。”
“什么?”顾嘉泽有点不敢相信,“你还真把赵靳霆约到了?”
舒漫懒得跟他废话,“地址我发你了,尽快过来!”
说完,舒漫便把电话挂断,打车去了禅院。
这个地方她第一次来,是京城真正的顶奢腹地,寸土寸金的独栋别墅区,院墙深阔,铁艺雕花的大门隐在浓茂的银杏树后,门内是一方私藏的天地,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晚风掠过树木发出轻响,舒漫拢了拢身上的杏色大衣,再次给顾嘉泽打了通电话。
“你还有多久到?”
顾嘉泽烦躁道:“催什么催,马上了!”
舒漫还想说什么,身后的铁门突然开了。
她回过身,一身黑色西服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对她说道:“舒小姐,里面请。”
舒漫纠结道:“还有个人没到。”
“赵先生在等您。”
管家建议道:“要不我先带您进去?”
舒漫犹豫着正想答应,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应该是他到了。”
车子停下,满身酒气的顾嘉泽从车里下来。
管家看清对方是谁后,看向舒漫,“舒小姐,您确定?”
舒漫硬着头皮说:“走吧。”
管家领着人往里走,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舒小姐未必太有种了。
踏入别墅会客厅,二层旋梯的实木台阶覆着细腻的羊绒软垫,落足无声。
赵靳霆站在旋梯中段,居高临下,目光骤然落定在门口成双入对的男女身上,漆黑的眼底寒气逼人。
舒漫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感觉心跳都停了。
赵靳霆薄唇紧抿,缓步下楼走到舒漫面前,冷沉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咬着牙挤出的嗓音生冷。
“舒漫,你可真让我惊喜。”
大半夜带个私生子来他家是什么意思?
“……”舒漫脊背发僵,根本不敢跟面前的男人对视。
情况似乎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多了。
顾嘉泽看见赵靳霆,立刻变得殷勤起来,“霆……”
他到嘴边的一句‘哥’,在看清男人阴沉的脸色后,急忙改了口。
“赵总。”
赵靳霆无视他,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舒漫挪着脚步跟过去,只见男人含着烟,声色模糊地说了声。
“坐。”
看见舒漫落座,一身酒气的顾嘉泽也准备坐下,赵靳霆冷冽的目光扫过他。
“我让你坐了吗?”
舒漫吓得浑身一僵,抬眸才发现赵靳霆口中说的人不是她。
顾嘉泽紧握着拳头,一动不敢动地站在旁边。
他心急又激动道:“赵总,环亚的芯片板块是我之前没考虑清楚,脑子一热就卖出去了。你看你现在也没开始做,能不能把项目还给我?所有的钱我都可以原路奉还!”
赵靳霆眯着深瞳,隔着缭绕的薄雾看着眼前一声不吭的女人,被烟雾过滤后的嗓音透着沙哑。
“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为了他?”
“我,”舒漫想解释,发现好像只能狡辩后,认怂道歉,“对不起……”
准确来说,她是为了五百万。
看着他们说话,顾嘉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晃了晃酒后沉重的脑袋,恳求道:“霆哥,你就帮帮我吧!顾家真的不能失去这个项目板块。”
赵靳霆冷嗤,“做生意,你当老子跟你玩过家家呢?”
“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帮你?”赵靳霆摘下唇边的香烟,风轻云淡地弹了弹烟灰。
“顾家失势,对我而言好像没有什么坏处吧?”
没有人比他更想让顾家死。
顾嘉泽横眉怒目地指着沙发上悠闲坐着的男人:“赵靳霆!你这么算计我,你就不怕我告诉父亲?!”
目睹顾嘉泽用手指向赵靳霆的瞬间,舒漫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赵靳霆冷戾下压的眉眼盯着顾嘉泽的手指,咬在齿间的烟蒂缓慢隐忍地碾磨着,下颚线紧绷。
舒漫知道他想干什么。
她艰难地咽了咽,手指紧攥,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忽然,赵靳霆嗤笑了声,“那你可一定要赶紧告诉那个老不死的,送他最后一程。”
“你!”顾嘉泽没想到,赵靳霆竟然敢这样说父亲顾海。
顾嘉泽捏着拳头,“好!既然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我们就走着瞧!”
说罢,顾嘉泽怒气冲冲地掉头走人!
与此同时,舒漫一秒也待不下去,她起身想撤。
男人不容置喙的声音,猝然从身后响起。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