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漫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腹诽。
不是说不在乎她有未婚夫吗……
她不满地控诉道:“赵先生会不会管的太多了?”
“我现在不是任你摆布的情人,不花你的钱,也不用听你的话吧?”
赵靳霆捏着她下巴指腹微微用力,“舒漫,你现在挑男人的眼光可真够差劲的。我只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那赵先生为什么还要把我调到盛霆去上班,不嫌碍眼吗?”
赵靳霆笑的轻讽:“怕不是舒小姐嫌我碍眼吧。”
“不敢。”舒漫抿着唇。
赵靳霆轻呵,“你比谁都敢。”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整个香江的名流圈人尽皆知,他赵靳霆在家里养了个祖宗。
表面上他是金主,实则去哪都要及时跟家里那位小祖宗报备,应酬喝多了亦或是回家太晚了,舒漫连人都不让他碰。
偏偏最后被甩的还是他。
舒漫沉默不语,男人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说:“舒漫,只要你跟那个私生子断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你这么聪明应该很清楚,得罪我对你没有好处的,对吗?”
舒漫紧咬着唇,低声嘟囔着,“你以为我想啊……”
“什么?”赵靳霆眉心微蹙。
舒漫看着他说:“你说的我都明白,现在我想回家休息了。”
“……”
赵靳霆用力摁了摁发疼的眉心,拿她无可奈何。
“等我几分钟。”
见他转身要走,舒漫急忙问道:“你去干什么?”
男人摁在浴袍系带上的手顿了顿,侧过眸子瞥向她。
“换个衣服,我送你。”
舒漫站在原地,有些受宠若惊。
难道是司机下班了?
不过,有人送总比她花大价钱打车回去要好。
等了没一会儿,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舒漫抬起眼,出现在台阶上的赵靳霆已经换了身黑衬衫黑西裤,下楼时,修长的手一边系着衬衫的第三颗衣扣,暗藏力量的腰腹一路紧收,没有半分赘余。
看着那道一身沉黑的颀长身形,舒漫没忍住舔了舔唇。
不得不说,这男人身材真馋人。
肩宽腰窄,身高体长。
还实用。
朝这边走来的男人沉声开口,“车在外面。”
“啊?”直到赵靳霆走到面前了,舒漫才回过神来,却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见她不为所动,赵靳霆目光幽幽地盯着她,“怎么,舍不得走了?”
“我才没有!”
说着,舒漫拔腿就快步往外走。
生怕再多待一秒,赵靳霆就反悔不放她走了。
紧接着,刚从会客厅出来的舒漫,目睹司机将一辆黑色宾利开了过来,恭敬地把钥匙交到赵靳霆的手中。
舒漫小声喃喃:“这不是有司机吗。”
瞥见某人扫过来的目光,舒漫立马抿住唇,老老实实地坐到副驾驶。
黑色轿车驶出别墅庭院,行驶在京城夜色里,速度不快,却很平稳。
赵靳霆目视前方,白皙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棱角分明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一路上安静得过分,车内的暖气吹得舒漫越发犯困。
突然响起的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舒漫顿时清醒了些,只见赵靳霆放在中控附近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来电联系人——司煜。
男人接通电话,声音低磁,“喂?”
很快,电话里传来司煜抱怨的声音。
“霆哥,不是说好今晚一起喝两杯吗?我到了,你人呢?”
他都坐这等了一个小时了。
“没空。”
赵靳霆声色淡淡,将手机放在一边,开着车没再管。
“怎么突然又没空了?”
司煜正疑惑着,听到赵靳霆那边不断的车流声,不解道:“你现在不就在外面吗?大晚上的,你不来找我喝酒,你去找谁?”
赵靳霆冷声:“哪那么多废话?”
“兄弟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不必。”
想起某个事情的司煜轻咳了两声,试探地问道:“咳咳,霆哥。那个女人也在京北,这事儿你知道吧?”
瞬间,坐在副驾驶的舒漫,耳朵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开启吃瓜模式。
那个女人,是哪个女人?
赵靳霆依旧面不改色,“谁?”
司煜:“……当我没说。”
看来是他多虑了。
赵靳霆瞥了眼手机,“没事的话就挂了。”
“有事有事!”司煜急忙说道:“霆哥,你改天回港城的时候带上我呗!我就想看看你四年花了上百亿打造的游轮,到底长什么样?”
听到司煜口中的天文数字,舒漫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咳!”
意识到赵靳霆还在打电话,舒漫连忙捂住嘴巴。
下一秒,司煜陡然拔高的大嗓门已然覆盖整个车子。
“我艹!我怎么听到女人的声音了?!”
司煜激动地从沙发蹿起身,难以置信地对着手机震惊道。
“不会吧赵靳霆!你车上竟然有女人?!”
“……”舒漫懊恼地咬着唇,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相较于她的慌乱,赵靳霆神色如常,直接出声打断那边的聒噪。
“你听错了。”
“不可能!”司煜语气笃定,“刚才那绝对是女人发出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司煜气愤道:“好你个赵靳霆,我说你怎么今晚莫名其妙放我鸽子,原来是见色忘友,忙着泡妞去了啊!”
“亏我还担心你栽在舒漫身上走不出来呢,没想到你小子来京北没两天,连新欢都找到了啊?”
赵靳霆冷着脸厉声道:“闭嘴。”
“本来就是嘛!”司煜不吐不快,“你敢说你四年前说要造游轮不是因为舒漫?”
“不过你能放下,哥们打心底为你感到高兴。”
此刻,就坐在旁边听着的舒漫,逐渐瞪大了眼睛。
造游轮?为了她?
司煜迫不及待地刨根问底道:“霆哥,新嫂子是谁啊?透露一下呗?”
“滚!”
赵靳霆抬手挂断电话,再次恢复安静的车内,氛围诡异。
舒漫紧掐着手心,解释道:“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发出声音的。”
“嗯。”赵靳霆应了声,看不出情绪。
舒漫好奇道:“他刚才说的游轮……”
话未说完,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刺破夜色。
车子猛然刹停,赵靳霆握着方向盘,喉结滚了滚。
“到了。”
舒漫看了眼车窗外,微垂的睫羽颤动,“哦……”
差点就自作多情了。
女人打消了追问的念头,默默解开安全带。
卡扣弹开的轻响,格外清晰。
舒漫侧过身要推开车门下车,忽然,赵靳霆略显低哑的声音叫住她。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