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2:09:47

张才人十分嫉妒姜玉梨。

姜家武将安邦定国,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姜玉梨又天生美貌,还是后宫内第一个侍寝的人。

不像自己,虽然是礼部尚书之女,却也是个庶女,一直被嫡姐德妃压一头。

德妃也讨厌姜玉梨,可她位分高,不屑于挑衅姜玉梨,就派自己来打头阵。

张才人知晓姜玉梨圣眷正浓,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但姐姐说了,只要惹怒姜玉梨就好。

嫡姐是妃位,治疗昭媛还是绰绰有余。

想到如此,张才人胸脯挺了挺,看向姜玉梨,语气变得轻慢:“姜姐姐,你教还是不教?”

“张才人。”其他人都在看好戏,偏偏一直默默无闻的婉昭仪却开了口:“你僭越了。”

李才人也在一旁小声回:“不用昭媛娘娘教,嫔妾自学便好。”

张才人斜视了她们一眼,故意冲姜玉梨一笑:“姜姐姐,把你娘春风阁那套——啊!”

话还没说完,一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张才人的脸上。

她尖叫着起身,眼睛被热茶烫得睁不开,整个脸火辣辣地疼着。

“姜玉梨!!!啊啊!!”

她捂着烫红的脸颊瞪着姜玉梨,“你、你竟然敢用茶水泼我?”

“用茶泼你都是轻的。”姜玉梨冷着声音,连正眼都不看张才人,“嘴巴那么臭,是该用茶汤洗洗嘴!”

“姜玉梨!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你母亲就是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你就是学了你娘的招数,才勾引的了陛下。”

“行了!”容昭仪难得一脸严肃训斥,“你少说两句!姜昭媛,你别理张才人,她嘴巴没把门,心却不坏。”

话音刚落,姜玉梨抄起眼前的茶盏竟然直接往张才人的脸上砸去。

她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顿时鲜血淋漓。

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不已,没想到姜玉梨看着娇小玲珑,行事竟然如此狠辣。

“姜玉梨,你敢砸我!”

“有何不敢?”姜玉梨端坐于石桌前,几片梅花花瓣落在她肩头,愈发衬得她明艳张扬,雪肤乌发,“再不滚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她手中把玩着茶托,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容昭仪和李才人看了心口直跳。

容昭仪赶紧起身,说了几句都是姐妹要和和气气之类的场面话后,便让李才人跟她一起拉着张才人回宫。

张才人临走前气急败坏冲姜玉梨喊道:“姜玉梨!你给我等着!”

姜玉梨眼眸一凝,还想把手中的茶托砸去,却被婉昭仪按住了手:“不能再砸了。”

姜玉梨先是一愣,圆溜溜的黑眸里怒火未消,望向婉昭仪:“为何?”

婉昭仪刚刚没看到吗?是那个该死的张才人挑衅在先!

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提姜玉梨的生母!

姜玉梨最痛恨人家议论自己母亲,她也知道母亲出身不好,但出身这件事,又岂是母亲一个弱女子决定的?

所以姜玉梨本来还想着要谨小慎微,不要随便与人结仇的想法,在听到张才人那些话之后顷刻烟消云散。

该!

就是要砸她个头破血流才好。

姜玉梨不自在地抽回了被婉昭仪按住的手。

她突然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她是来劝婉昭仪争宠的!

刚刚那一遭,不知道婉昭仪会不会被自己吓到,进而不理会自己了。

姜玉梨有些担忧,抬起眼眸又偷偷地打量一下婉昭仪,见她面容平静,才稍微放松心情。

婉昭仪也在心里默默观察着坐在自己隔壁的小美人。

明明刚刚被冒犯时,气得就如同炸毛的小狸猫般,如今安静下来倒像是一个冰雪可爱的瓷娃娃。

脸颊红彤彤的,鼻尖也被这寒冷天气冻得如染上胭脂般,怎么看怎么可爱。

婉昭仪不禁想起自己年幼的妹妹,她也是不禁冻,也是如此憨态可掬。

她的心蓦然变得有些发软,看向姜玉梨的眼神带上一丝温和:“刚刚你若是砸了她,张才人便有理由告状了。”

姜玉梨抬眸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婉昭仪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无心之举,第三次就属于是恶意惩罚嫔妃,怕有违宫律。”

“到时候就算是陛下有心偏袒,怕太后娘娘那边也会怪罪。”

婉昭仪说话温柔,但是讲的挺有道理的。

姜玉梨想了想,若是只罚自己她也不怕,左不过多抄几遍宫规就是了。

但是要是有人故意将此事与前朝联系起来,那姜家又得被弹劾。

姜玉梨点点头:“谢谢婉昭仪提醒。”

她不按住姜玉梨,那杯托可是直直往婉昭仪后脑勺去的。

婉昭仪简单颔首,两人坐在凉亭上,一时气氛有些沉闷。

这婉昭仪不是个话多的,姜玉梨经过刚刚那一遭,也没了聊天的兴致。

但话该问她还是得问。

既然萧琰能宠幸婉昭仪,肯定不单单是为了她那救命之恩,婉昭仪定是还有过人之处。

姜玉梨清了清嗓子:“昭仪娘娘,你想学跳舞吗?”

婉昭仪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差点就被呛到。

“啊?”

婉昭仪抬眼看了看姜玉梨。

姜玉梨面色有些不自然:“刚刚张才人那个大嘴巴有一点说的还是挺对的,我母亲的确善舞,从小也教了我许多。”

小时候姜玉梨是个野丫头,经常跟着父亲去军营校场,久而久之作风跟那些个小少爷一样。

姜夫人怕她日后太过粗鲁奔放,便将她时不时拘在院子里学舞蹈,学弹琴。

让她去教什么李才人张才人王才人的,她肯定不乐意,但是如果是婉昭仪的话,她还勉为其难可以答应。

毕竟婉昭仪要是学会一招半招,说不定还真的能勾引得到萧琰。

姜玉梨想起了之前,自己还想着跳舞给那个狗皇帝看。

真是糊涂啊!

“昭仪娘娘,你想学嫔妾可以教你,你学会了说不定日后派的上用场。”姜玉梨眉眼弯弯看着婉昭仪。

婉昭仪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朱唇轻启回道:“姜昭媛...我不太想学。”

“我不喜欢跳舞。”

“唔,好吧。”姜玉梨愣了一息后,好奇问道:“那婉昭仪平日在宫里头干嘛?弹琴吗?”

“我不会弹琴。”

“画画?”

“我不爱画画。”

“。。。”

怎么什么都不会啊,这样子萧琰怎么才能看上她嘛。

姜玉梨眉头轻轻皱起来,小脸染上一丝担忧。

不行啊,要等婉昭仪去挡刀得等到猴年马月。

婉容敏锐地感觉到眼前如玉般的人儿呼吸略显急促,还以为她是在为刚刚那事情生气,“你放心,若是陛下问起,我会帮你将情况都告知陛下,他不会责罚你的。”

姜玉梨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

这婉昭仪也是个小傻瓜,她这样子,能有什么机会获得宠爱啊。

要才艺没才艺,没才艺了还不想学。

不上进!

凉亭内炭火将息未息,婉昭仪见她小脸被冻得亦或是气得通红,再在这边继续呆坐下去,恐怕她会生病。

若是生病了,自己如何跟陛下交代?

陛下最近交给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便是护好姜昭媛。

要是自己连那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好,恐怕主子不会让自己久留在宫中。

这安逸日子过久了,她就不太想回到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听听嫔妃的八卦,再传下消息,不比杀人越货简单啊。

一想到这里,婉昭仪看向那小美人:“姜昭媛,你想不想去我宫里头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