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只是觉得,在家里找出路,不如在外面找替罪羊。”秦悦语气平静。
“比如,方荣那些见不得人的秘书和情人,她们哪个不想趁机捞一笔?”
秦悦的话成功转移了方慧的注意力。
方慧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查,给我查方荣所有情人的账户和动向。”方慧的声音恶狠狠的。
我对着秦悦悄悄眨了眨眼睛,她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眼神。
方慧的陷阱要来了。
5
方家在危机中苟延残喘,方慧对方荣失望透顶,开始筹划自己的退路。
我知道她会把罪名推给我。
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整理资料。
门锁咔嚓一声响了,方慧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脸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舒曼,你过来。”方慧的声音异常温柔。
她将牛皮纸袋放在我的书桌上。
“这是妈给你留的后路,里面是方氏集团最核心的犯罪证据,你拿好。”
“一旦方荣出事,你就把这个交给警方,说你是在收拾他的东西时无意发现的。”方慧语气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是我?”我问她。
“因为你是方家的女儿,只有你做这件事,才能洗清你的嫌疑。”方慧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算计。
我知道,这个袋子里肯定是假的证据。
她想让我背锅,然后拿着这个假证据去顶罪。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假装惊慌地抱在怀里。
“妈,我好怕,我能把这个藏在秦悦房间吗?”我怯生生地问她。
方慧脸色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不行,秦悦刚回来,不要让她接触这些事。”她立刻拒绝。
“那好吧。”我顺从地点头。
方慧满意地离开了,她以为我上钩了。
我等到深夜,确认方慧已经熟睡。
我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果然是精心伪造的“替罪羊”证据。
证据直指方荣的一位远房亲戚,是方慧用来转移视线的棋子。
我拿出手机,将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拍了下来。
然后,我将这个牛皮纸袋,放进了 方慧 的一个亲信——那个叫张姐的佣人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
方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他从张姐的房间里,搜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张姐!你背叛我!”方荣怒吼着,将牛皮纸袋摔在地上。
张姐一脸懵圈,连连喊冤。
方慧走过来,看了一眼牛皮纸袋里的东西。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到了,那里面有她自己手写的注解。
“方荣,这是伪造的。”方慧的声音有些颤抖。
“伪造?你觉得是张姐伪造的吗?”方荣指着方慧,“这是你用来陷害我的证据。”
方慧的陷阱,成功引爆了她和方荣之间的夫妻内斗。
秦悦和我对视一眼,各自回房。
6
我刚进房间,秦悦就从阳台翻了过来。
她走进我的房间,脸色比往常更冷。
“你刚才的行为很危险。”秦悦直接开口。
“你以为把证据藏在张姐房间就万事大吉了吗?”
“方慧已经怀疑你了。”
“但我成功让他们互相残杀。”我耸耸肩,走到电脑前。
秦悦看着我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话。
“上辈子你死前,是不是说了一句:‘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斗就好了’?”
我的手猛地停在了键盘上。
那是我临死前的喃喃自语,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秦悦。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清冷,仿佛看到了我前世的灵魂。
“你到底是谁?”我声音沙哑。
“我是秦悦。”她回答。
“我是说,你是不是也重活了一次?”我盯着她。
秦悦沉默了。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我的一个摆件。
“我上辈子死前,你用我的发簪刺了我。”秦悦的声音很平静。
“而我,用你的耳环刺了你。”
我的身体像被闪电击中一样,瞬间僵硬。
前世,我们俩在厮杀中,为了活下去,拿起了身边能拿到的所有尖锐物品。
那个细节,只有我们俩知道。
“你......真的是秦悦。”我声音颤抖。
“你也是,舒曼。”秦悦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我们不只是争斗的对手。”秦悦语气低沉。
“我们是双胞胎。”
我震惊地看着她,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双胞胎?”我问道。
“对,双胞胎。方慧为了巩固地位,从她妹妹那里偷了我们。”
“她把其中一个打造成了假千金,另一个则被她扔到了外面。”
“她在用我们俩,为她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的大脑瞬间轰鸣,所有的怨恨和不解,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所以,我们前世的内耗,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我语气冰冷。
“没错。”秦悦点点头,“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你还要继续吗?”
“当然,现在我们是姐妹。”我伸出手。
秦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与我击掌。
“联手破局,这次我们双倍奉还。”秦悦语气坚定。
7
姐妹身份的揭露,让我们之间的合作更加默契。
我们不仅仅是为了逃跑,更是为了复仇。
“方荣的犯罪证据,只是冰山一角。”秦悦说。
“他背后的血腥清算,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前世我的权限还没到那个地步。
“方荣为了抢夺方氏的控制权,设计了一场车祸,害死了他的亲兄弟。”秦悦语气冰冷。
“我偶然发现了一份被雪藏的行车记录仪备份。”
“它在方荣书房的那个老旧的保险箱里,需要特殊的密码。”
我们再次潜入方荣的书房。
这次,我负责在外放风,秦悦负责破解保险箱。
秦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她熟练地进行着二进制破解。
“密码是方荣亲兄弟的忌日。”秦悦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竟然用亲兄弟的忌日做密码。”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咔哒”一声,保险箱被打开。
秦悦从暗格里取出了那个老旧的行车记录仪备份。
同时,她还发现了一个加密的电子钱包。
里面记录着方荣进行非法交易的全部资金往来。
我们拿着证据回到房间,立刻进行了证据的备份和上传。
这次我们直接选择了最高级别的匿名举报,将所有证据一并交给了司法机构。
第二天,方家彻底沸腾了。
早上八点,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方家别墅门口。
数十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进入了方家。
方荣和方慧被要求配合调查。
方荣歇斯底里地咆哮,他知道这次他完了。
方慧则保持着她最后的体面,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
执法人员在方荣书房里搜查着。
“舒曼,秦悦,你们俩赶紧回房间待着。”方慧对我俩说。
“我们没事,妈。”我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现在,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秦悦冷冷地补充。
方慧猛地抬头看向我们。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恐惧和一种被抛弃的怨毒。
“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方慧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只是帮你们清理了家务事。”我说。
执法人员从书房里搜出了大量证据,方荣和方慧被正式带走。
临走前,方慧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我俩身上。
“你们这对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们!”方慧怒吼着,被带上了警车。
8
方家彻底崩塌了。
方荣和方慧因涉嫌多项重罪被捕,方氏集团股价跌停,面临退市危机。
我们姐妹俩,成了这场风暴中最清白的人。
我们被带到警局录口供,讲述我们“无意”中发现的证据。
我们冷静地面对着所有人的审视和质疑。
“我们只是在收拾家里时,发现了一些父亲藏起来的东西。”秦悦说。
“我们觉得那是犯罪,所以选择了报警。”我补充。
我们的供词完美无缺,没有任何漏洞。
当我们走出警局时,外面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请问舒曼小姐,您对您的父母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问秦悦小姐,您知道您父亲涉嫌谋杀吗?”
我拉着秦悦的手,穿过人群。
“我们对法律有信心,相信法律会做出公正的判决。”我对着镜头说。
我们没有回家,我们直接住进了一个事先租好的公寓。
那是我们用前世积累的一点私房钱租下的,非常安全。
公寓很小,但很干净。
“终于,我们自由了。”我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秦悦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不,我们还没完全自由。”秦悦的声音很低沉。
“方慧的报复,一定会来的。”
我点点头,我比谁都清楚方慧的疯狂。
她不会允许我们姐妹俩全身而退。
果然,第二天,新闻上就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方氏夫妇是无辜的,是他们的养女和亲生女儿合谋陷害。”
新闻里列举了各种“证据”,包括我上辈子跟方荣吵架的录音。
那是方慧故意留下的,用来诬陷我的证据。
舆论瞬间反转,我们成了忘恩负义、陷害亲人的恶女。
“方慧真的疯了。”我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她这是想让我们身败名裂。”秦悦语气平静。
“别担心,我们还有底牌。”我笑了笑。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那是前世我花大价钱雇佣的公关团队。
“按照原计划,曝光方慧在三年前那场慈善晚宴上的录音。”我对着电话说。
“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9
公关战开始了。
我们曝光了方慧三年前在慈善晚宴上,对一位残疾儿童的嘲讽录音。
录音里,方慧的声音尖酸刻薄,彻底撕碎了她“慈善家”的面具。
舆论再次反转,公众开始相信我们姐妹俩才是受害者。
就在舆论发酵时,方慧的律师突然上门了。
“两位小姐,方夫人希望和你们见一面。”律师语气恭敬。
“她想做什么?”秦悦问。
“她想和你们达成和解,她可以放弃所有财产,只要你们撤销对她的指控。”律师说。
“我们不会撤销指控。”我直接拒绝。
“她是在拖延时间。”秦悦对我低声说。
我们拒绝了和解,律师无奈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公寓的门被猛地撞开。
方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冲了进来。
“你们这对贱人!我要杀了你们!”方慧的眼睛充血,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立刻拉着秦悦,躲到了沙发后面。
方慧朝着我们冲过来,刀尖闪着寒光。
“方慧,你疯了!”我大声吼道。
“我疯了?都是你们害的!”方慧咆哮着。
她朝着我猛地刺过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身体却被秦悦猛地一拉。
“别动!”秦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秦悦比我更了解她的攻击习惯。
在方慧刺过来的一瞬间,秦悦抬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猛地砸向方慧的脸。
方慧被砸中,身体晃了一下。
秦悦抓住这个空档,飞起一脚,踢掉了方慧手里的刀。
刀子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我立刻冲过去,将刀子踢到墙角。
方慧彻底崩溃了,她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为了方家付出了一切,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
“你没有为方家付出一切,你只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秦悦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说。
“你偷走了我们的人生。”我补充。
我们没有报警,我们只是将方慧绑了起来。
然后,我拨通了方慧律师的电话。
“方夫人现在在我手里,我们不和解,我们只要求她交代所有真相。”我说。
10
方慧最终被警方带走了。
她被以谋杀未遂和诬告陷害等罪名再次逮捕。
所有证据确凿,她这次再也无法翻身。
方家彻底成了过去式,留下了大量的烂摊子。
我们姐妹俩开始着手清算方家的资产。
“方家所有的资产,都是带血的。”秦悦看着财务报告。
“我们要把不干净的部分全部清算出去。”
我们联系了律师团队,将方家涉及非法交易所得的资金,全部捐赠给了慈善机构。
“这是给那些受害者的一点补偿。”我说。
我们保留了方家一些清白、合法的资产。
那是方家早年创业时积累下来的,没有任何黑历史。
我们决定用这部分资金,作为我们姐妹俩东山再起的资本。
“我们要成立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司。”秦悦说。
“不再是方氏集团的附庸,不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
我点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公司的名字,叫什么?”我问她。
秦悦笑了,她笑起来很美,带着一种清冷的光芒。
“就叫‘双生’吧。”秦悦说。
“双生,告别内耗,共同新生。”我重复着,心中充满了暖意。
我们搬出了那个小公寓,搬进了一栋更宽敞的loft。
loft很大,有两个完全一样的卧室和书房。
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秦悦,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她。
“你上辈子,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双胞胎的?”
秦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我死前,方慧的妹妹来找我了。”
“她说出了真相,她想带我走,但已经晚了。”
“她告诉我,我们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姐妹。”
我的眼睛湿润了,前世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了结。
“这辈子,我们不分开了。”我说。
“永远不。”秦悦回答。
11
“双生”公司成立了。
我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营,秦悦负责公司的市场和战略。
我们发挥着各自的优势,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
我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手段狠辣。
秦悦则冷静沉着,总能提前预判市场走向。
我们姐妹俩的名字,在业界迅速传开。
“双生姐妹花,一个狠辣一个冷静,谁也惹不起。”
这是业界对我们姐妹俩的评价。
我们没有理会这些评价,我们只是专注于我们的事业。
我们的公司,很快就占据了市场的一席之地。
我们不再需要方家,我们自己就是豪门。
我们一起去旅行,一起去看世界。
我们一起弥补着前世所有的遗憾。
我们一起学习我们曾经想学却没时间学的东西。
我们一起做着我们曾经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情。
“舒曼,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比在方家幸福多了?”秦悦问我。
“当然,在方家,我们只是两只斗鸡。”我回答。
“现在,我们是彼此的靠山。”
我们的姐妹情谊,比任何金钱和权力都更坚固。
我们都知道,我们是彼此的救赎。
12
三年后,双生公司上市了。
上市那天,我们在交易所敲响了金钟。
我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秦悦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
我们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祝贺。
“恭喜舒总,恭喜秦总。”无数人向我们敬酒。
我们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晚上,我们回到我们的loft。
我们没有开灯,只是坐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万家灯火,璀璨的夜景。
“舒曼,今天是我们双胞胎姐妹的生日。”秦悦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我竟然忘了这个日子。
“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想看看你还记不记得。”秦悦笑着说。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
“生日快乐,我的另一半。”秦悦看着我。
“生日快乐,我的秦悦。”我眼眶有些湿润。
我们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相视而笑。
我们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
我们只是拿起桌上的红酒,轻轻碰杯。
“敬我们的新生。”我说。
“敬我们的自由。”秦悦补充。
13
又过了几年,我们三十岁了。
双生公司已经成了业界的巨头,我们的名字家喻户晓。
我们依旧单身,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家人和伙伴。
我们一起搬到了海边的一栋别墅。
别墅很大,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味道。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别墅外的长椅上。
我手里拿着一本经济学的书,秦悦手里拿着一本历史书。
我们安静地阅读着,偶尔抬头对视一眼。
“舒曼,今天的海风很温柔。”秦悦说。
“是啊,像我们的心一样。”我回答。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海面上,像碎钻一样闪耀。
远处的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
我的目光落在海面上,看着海鸥飞向远方。
它飞得很远,很自由。
一如我们的人生。
我们的手中,都紧紧握着自己的书。
海风继续吹拂,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们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