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上七点半。
我提前到了希尔顿酒店的1808房。
就在两个小时前，江柔跟我说，医院临时有急诊手术，今晚要通宵加班。
我装作关心的让她注意身体，转头就开车来了这里。
我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落地灯，把光线调的很暗。
然后，我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甚至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墨镜。
我坐在背光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都藏在影子里。
八点整。
门铃准时响起。
我用手机上的变声软件，连接了房间的蓝牙音箱：「进。」
门开了。
江柔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手里提着一个化妆箱。
进门后，她先是警惕的环视了一圈，确认只有我一个人后，才反手锁上门，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媚笑。
「老板好神秘啊，还把灯关这么暗。」
她一边说，一边脱下风衣。
风衣落地，里面的景象让我呼吸一窒。
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连体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连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这还是那个连穿短裤都觉得不检点的江柔吗？
「老板，我是第一次来这种五星级酒店，有点紧张呢。」
她娇嗔着，提着化妆箱走到床边打开。
打开一看，里面不是化妆品，是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
「您喜欢哪种玩法？我是全能型选手，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配合。」
她跪在地毯上，仰起头，迷离的看着阴影中的我。
「先过来。」
江柔听话的爬了过来，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
她爬到我脚边，伸手想要去解我的皮带。
「别急。」我往后缩了缩腿，「先聊聊。」
江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板喜欢聊骚？也行，按分钟收费哦。」
「你结婚了吗？」我问。
「结了。」江柔随口回答，手指在我裤腿上画圈，「不过家里那个是个废物，赚不到钱还无趣，连碰都不敢碰我，说是尊重我。」
废物。她嘴里的废物，说的就是我。原来我这三年的尊重和爱护，在她眼里就是无能。
「那你老公知道你出来做这个吗？」
「他？」江柔嗤笑一声，「那个蠢货，被我哄的团团转。我跟他说我有洁癖，碰我都要消毒，他就真信了。每次我在外面玩够了回去，只要喷点消毒水，他就什么都闻不出来。」
「而且啊，我赚这些钱也是为了这个家。他那点死工资，哪够我还......哪够我们过好日子的。」
「既然是为了家，那你爱他吗？」我又问。
江柔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屑的笑了笑。
「爱？老板，你太天真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爱？他就是个长期饭票，等我把债还清了，再攒够了钱，我就把他踹了，找个有钱人过日子去。」
说完，她似乎觉得聊够了，身体前倾，凑近我的脸。
「老板，别聊这些扫兴的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开始吧？」
她嘟起嘴，想要吻我。
我猛的伸手，挡住了她的嘴。
「不是说有洁癖，不接吻吗？」
江柔愣住了。
这句话，她在咸鱼的简介里写过，在跟「清洁工」聊天时也说过。
但她没在意，只以为我是个看过她主页的细心客户。
「哎呀，那是对别人。老板你这么大方，8888都出了，我可以破例一次嘛。」
她抓着我的手，在那只手上蹭了蹭，眼神拉丝。
「而且，我看老板虽然遮着脸，但这身材气质，肯定是个帅哥。我不嫌你脏。」
不嫌我脏。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这双手，为她做过饭，为她洗过衣，为她擦过眼泪。
她嫌脏，要在上面喷满酒精。
而现在，面对一个陌生的、花钱买她的男人，她却说「不嫌脏」。
「是吗？」
「江护士，你的洁癖，还真是分人啊。」
这声音一出，江柔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脸上的媚笑凝固在嘴角，眼神从迷离变成了疑惑。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在无数个撒谎的夜里心惊胆战。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我没说话。
我站起身，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口罩和墨镜。
然后，抬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大亮。
江柔下意识抬手遮眼，嘴里还在撒娇：「老板真坏......」
当她适应光线，视线聚焦在面前男人的脸上时，整个人瘫软在地。
我手里晃着那枚她刚摘下的婚戒，盯着她：
「江护士，这枚戒指，也是服务的一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