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结婚当晚，婆婆非拉着我打麻将，说是新娘赢钱，富贵万年。
我连赢三把，赢得盆满钵满。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胡一把大的时候，肚子里三个月的胎儿突然开口说话了。
“妈妈！快胡这张九条！胡了咱们就有大钱了！”
稚嫩的童音满是急切。
我正要推牌，耳边却猛然响起保家仙常大仙的声音。
【蠢货！别听那个孽种的！那是买命钱！】
【你赢的是冥币，卖的是阳寿！这张九条胡了，你就没命了，他们会把你活活分尸了喂屋里那个植物人！】
我彻底懵了，到底该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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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那张九条，手心全是冷汗。
脑海里的两个声音还在打架，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妈妈！别听那个坏老头的！”
肚子里的宝宝带着哭腔，声音软糯的让我心颤。
“姥姥还在医院躺着呢，昨晚你不是还躲在被窝里哭，说没钱给姥姥交透析费了吗？”
“只要胡了这一把，姥姥这周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呀！”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的软肋。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妈为了供我上大学，没日没夜地摆摊，结果把肾熬坏了。
嫁给顾寻，所有人都说我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祖坟冒青烟。
顾家是本地有名的豪门，光是彩礼就给了八十八万，可那些钱，刚过手就填了医院的无底洞。
我太缺钱了。
甚至今晚坐在这个牌桌上，我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讨好婆婆，能不能预支一点下个月的生活费。
【糊涂东西！】
常大仙恨铁不成钢。
【那是借寿！你妈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小眠？发什么愣呢？”
婆婆催促的声音响起，她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
“快打啊，大家都等着沾新娘子的喜气呢。”
我心一横。
常大仙虽然供奉了多年，但他毕竟是个仙，不食人间烟火，哪里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苦？
若是真的会死，我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宝宝是我的骨肉，它怎么会害我？
“我……自摸，胡了。”
我咬着牙，将那张九条重重拍在桌面上。
“九条！”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死死闭上眼，等待着常大仙口中那可怕的分尸剧痛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反而是耳边响起了欢呼声。
“哎哟！真是神了！”
大嫂附和道，“弟妹这手气简直绝了！清一色大对子，这可是顶番啊！”
婆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立刻拿起手机。
“好好好，新娘子进门就旺家，这钱妈给得高兴！”
手机屏幕亮起。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紧接着，大嫂和小姑子的转账也到了。
短短一分钟，我进账了二十万。
二十万啊！这够我妈做半年的透析，还能买好多营养品！
我看着手机里那一串实打实的数字，眼眶发热，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地。
没有分尸。
只有真金白银。
“妈妈你看！”
肚子里的宝宝得意地咯咯直笑。
“我就说那个老长虫是骗子吧？我们有钱了！姥姥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