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抚摸着肚子，心里充满了对宝宝的感激和对常大仙的一丝埋怨。
这老仙家，大过年的非要吓唬人。
耳边，常大仙发出了一声极其失望的长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丫头，你这一把，卖了三年的阳寿啊。】
我装作没听见，收起钱，脸上堆起笑容。
“妈，嫂子，咱们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简直是赌神附体。
宝宝的声音就像是最精准的作弊器，指引着我大杀四方。
面前的筹码堆积如山，婆婆她们输得脸色发青，却还在强颜欢笑，甚至眼神里透着一股我不理解的……狂热。
婆婆咬着牙，把手腕上的金镯子都褪下来押在了桌上。
我又赢了一把大的。
加上之前的，我已经赢了快一百万了。
这种赚钱速度，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肾上腺素飙升，甚至感觉不到疲惫。
直到中场休息。
“我去个洗手间。”
我站起身，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跌倒。
走进卫生间，我打开水龙头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让我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啊！”
我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的重症病人。
更可怕的是，在我左侧的鬓角处，竟然生出了十几根刺眼的白发！
我今年才二十四岁啊！
怎么可能长白头发？还是一下子长这么多？
我颤抖着手去抓那缕白发，轻轻一扯。
没有痛感。
发根处枯黄萎缩，像是枯死的野草。
【现在信了吗？】
常大仙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股寒意。
【一百万，买你十年的命，你以为你在赢钱？你是在拿你的青春你的精气神，在喂养这屋子里的鬼！】
我浑身发抖，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恐惧，急忙开口安抚。
“妈妈，你别听坏老头吓唬你！你是因为太累了，而且刚才赢钱太激动了才会脸白的。”
“白头发是因为你最近照顾姥姥太辛苦了呀！”
“妈妈，我们已经赢了一百万了，再赢一点，我们就能给姥姥换肾了！换了肾，姥姥就能长命百岁了！”
换肾……
这两个字再次击中了我的软肋。
是啊，换肾需要五十万，还要后续的排然反应治疗费。
我现在手里的一百万看似多，但在重病面前，根本不经花。
可是……这头发……
“我不打了，我累了。”我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身体的反应太吓人了，我必须停下来。
我擦干脸上的水，推门走出去。
刚到客厅，就看到大门被推开。
顾寻回来了，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子。
“老婆，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蛋糕。”
他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搂住我的腰。
那一瞬间，我却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顾寻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着这张让我神魂颠倒的脸，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